略作思索,乐荣县主递过一枚身份令牌「这是平宁郡主府的令牌,日後身体如有不适,可吩咐青棠持此令牌寻太医。」
说着说着,乐荣县主微踮脚尖,嘴唇贴在陆明朝耳边,小声道「替本县主问问琥珀,家中可有与她样貌相似的兄弟?」
陆明朝茫然地眨眨眼。
琥珀?
想起琥珀那张精致到雌雄莫辨的脸,眸子微微睁大,不可置信地望向乐荣县主。
这是看上琥珀的皮囊了?
乐荣县主理直气壮叉腰。
是又如何!
陆明朝嘴角微微抽搐。
如今,琥珀明面上的身份是她的贴身婢女。
平宁郡主再开明,大抵也接受不了乐荣县主与婢女之兄相知相许。
乐荣县主坦坦荡荡任由陆明朝打量。
她是府上独女,外祖母和父亲母亲从来没有用闺阁女子的规矩教养过她。
从小就知道,她是要招赘上门的。
她的母亲是平宁郡主,她的父亲是寒门代表。
有权势,有地位,有身份,招赘只需考虑是否合眼缘。
至於其他,无所谓。
反正她都有。
她就看上琥珀的皮囊了。
她也没想到,洗乾净焕然一新的琥珀那般惹眼。
陆明朝无奈应下。
乐荣县主倏的一笑「放心,家母允过。」
明昼和乐荣县主相携而去。
封女医环顾四周,背起药箱「侯爷,侯夫人,民女也先行告退。」
碧落院里,一连三声此起彼伏的叹气声。
随後,沉默的气息在房间里蔓延。
陆明朝对着春华招了招手,便欲转身回拢翠院。
「站住!」永宁侯夫人双目猩红,厉声嘶吼「陆明朝,你站住。」
陆明朝回眸,笑的无辜「不知侯夫人有何见教?」
侯夫人咬牙切齿「你占了明蕙十五载的荣华富贵,得了最好的教养,所以你殚见洽闻,才名远扬,聪慧过人。」
「可这一切本该是明蕙的,你欠了明蕙。我不求你偿还明蕙,只求你莫要恩将仇报。」
「如果你还顾念十五载养育之恩,你救明蕙一次,帮侯府渡过眼前的难关。」
「母亲。」陆明桦蹙眉制止。
陆明朝长睫轻颤,遮住眼底的情绪。
「侯夫人。」
夜风穿堂而过,清冽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缥缈虚无。
「我的确是享受了十五载的荣华富贵。」
「也不说什麽非我本愿皆是阴差阳错之类的冠冕堂皇的话了。」
「显得虚伪。」
「敢问侯夫人,需多少银两才可买断过往十五载?才能让侯夫人觉得我不亏欠陆明蕙。」
「要算,那便算的清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