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凰烨微微俯身,眉眼温柔,复刻了喻韦独有的孝顺,一开口,语气里带着喻韦惯有的那点贫:
“没有。”
“爸,妈,我一直都在。只是以另一种命格重生回来了。”
“您要是不信,我还能把小时候偷吃您藏在柜子顶上的桃酥那事儿再说一遍。”
喻母一愣,随即哭得更凶了,哽咽着扑上前,死死拉住楚凰烨的胳膊,泣不成声:
“回来就好。。。。。。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阿韦。。。。。。都是我的孩子。。。。。。”
楚凰烨任由她拽着,心里某个角落,属于喻韦的那部分,热得发烫。
窗外,满城烟花漫天盛放,流光坠落在沉沉夜色里,绚烂又温柔。
喻家老宅沉寂了整整半月的悲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屋内哭声渐歇,取而代之的是隐忍已久、失而复得的温热气息。
喻母紧紧攥着楚凰烨的胳膊不肯松开,仿佛一松手,这个跨越生死归来的孩子,就会再次消失在时光缝隙里。
喻父站在一旁,眼底通红,胸口沉沉起伏。
压在心头十余日的丧子之痛、郁结之苦、无解的心结,在这一刻尽数化开。
不止是孩子回来了。
连心底对秦家、对秦朝朝那点说不清道不明、扎得人难受的疙瘩,也在这一刻抹平了。
他们这辈子最痛的劫难,因秦家的小姑娘而起。
可这辈子最盛大、最奇迹的圆满,也因秦家的小姑娘而起。
一债一还,一死一生。
早就抵得干干净净,干干净净。
秦朝朝看着眼前终于释怀展露暖意的喻家二老,眼底也慢慢漾开温柔的笑意。
她站在门边,没往前凑,把空间留给这一家三口。
她心里也松快,像卸了副担子。
她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一直有愧。
喻韦出事以后,她不敢看喻母的眼睛,怕里面那层藏不住的东西扎着自己。
就在这时,手机轻轻震了两下。
是秦妈妈发来的消息,字里行间全是小心翼翼的温柔与期盼:
「朝朝,你带着凰烨那孩子处理好事情就早点回来。家里的菜一直温着,汤圆热了两遍。」
「爸妈早就亲手备好了一桌团圆宴,不只咱们家,还有喻家,我们两家的团圆饭。」
秦朝朝心头一暖,抬眼开口,告诉屋内三人:
“叔叔、阿姨,我爸妈早就等着我们了。”
“今晚这顿元宵宴,不只是秦家的家宴。”
“是我爸妈亲手备好的,我们两家的团圆饭。”
喻父微微一怔,他瞬间懂了。
秦家夫妻通透、善良、心细如发。
他们一定也猜到了,这十余日里,喻家心里明里暗里有着隔阂,藏着委屈,藏着无法言说的隐痛。
但他们不催、不问、不解释,只用最笨拙、最温柔的方式——
备一桌热饭,守一场跨越千年的团圆,替那场不得已的劫难致歉,替秦朝朝跨时空的奔波收尾,替两个孩子两世不悔的相遇,圆满所有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