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盟主!您……您这是作甚?!”
乞伏敖瞪大了眼睛,失声问道。
斛律敦和日六延也是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李晓明闻声抬头,看见三人闯进来,脸上刻意装出的惊慌之色更浓,
他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语气急促地说道:“哎呀!你们来得正好!
营中传言,你们都听说了吧?
唉!是真的,千真万确!
那东部伪王拓跋贺傉、拓跋纥那两兄弟,果真受了拓跋六修的蛊惑,亲自率领三万大军,来救平城了!
咱们联军如今伤亡不小,粮草将尽,士卒们连日挖土,早已疲惫不堪,成了强弩之末。
如何能抵挡得住东部鲜卑,那三万养精蓄锐锐的生力军?
只怕叛军援兵一到,与城中守军里应外合,两面夹击,
咱们这点人马,顷刻之间便有全军覆没之险啊!
因此……因此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需得赶紧撤退,撤回盛乐城附近,依托大单于和羌兵主力,方是稳妥之道!”
三个胡酋一听,心中也是“咯噔”一下,凉意蔓延。
但眼看辛苦了六七天,耗尽气力堆起的两座土山,距离城头已近在咫尺,
破城似乎真的只在旦夕之间,巨大的利益唾手可得,此刻叫他们放弃,简直是剜心割肉般疼痛。
三人都是焦躁无比,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不能走!万万不能走!”
乞伏敖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急得直跺脚,
“眼看就要成了!此时撤退,前功尽弃啊!
陈盟主,咱们再等一天,就一天!
组织人马,猛攻一次试试!
若能赶在东部援军到来之前,一举拿下平城,咱们立刻进去抢了……岂不是吃了个饱?
这时候灰溜溜地离去,怎能甘心?
老子……老子死也不甘心!”
斛律敦也是满脸不舍,劝道:“盟主,是否再斟酌斟酌?
或许消息有误,或许东部兵马来得来得没这么快?
咱们好不容易……”
日六延则是又气又急,忍不住抱怨道:“在盛乐城下堆土,堆到一半被你拉来平城,算是半途而废了一次!
这次在平城,眼看要成,难道又要半途而废?
陈盟主,你这……”
李晓明却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副胆小怕死、去意已决的模样,
打断他们道:“诸位!生死攸关,岂能儿戏?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们想留下搏一搏,那是你们的事,
我乃联军盟主,须为麾下儿郎性命负责!
平城……你们若能打下来,里面的金银财宝,你们自去分便是,我……我分文不取!”
说着,他便提高声音,朝帐外大喊:“沈宁!沈宁!死哪里去了?
快备马!多准备饮水干粮!
咱们连夜出发,回盛乐去!”
他一边喊,一边又对帐外吩咐:“库狄赤!立刻集结你手下的两千杂胡骑兵,还有参合口俘虏来的一千多降卒,
全部带上,随本盟主撤离!
动作要快!”
三个胡酋被李晓明这坚决坚决无比、甚至有些慌不择路的架势惊呆了,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眼看李晓明真的要卷铺盖走人,
一直坐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贺赖艾头,忽然也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