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大单于这么快就回来了?!”
李晓明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心中那块压着东边战事的大石头,仿佛瞬间被挪开了一大半!
有拓跋义律和他的得胜之师在,那五万东部敌军,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他连忙手脚麻利地穿戴整齐,高兴地道:“快!快召集人手,随我一道前去城门,迎接大单于凯旋!”
沈宁领着一众精神抖擞的汉复卫,护卫着李晓明骑马赶往城门。
到得城门处,只见天色已渐明,
城门大开,一队队盔明甲亮、精神昂扬的凯旋骑兵,正排着整齐的队伍,鱼贯进入城门。
马蹄踏在青石路面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嘚嘚”声响,震得人心头发颤,却又觉无比踏实。
许多被这动静惊醒的城中部众和居民,也都披衣起身,拥到街道两旁,
一个个踮着脚尖,喜气洋洋地,观看这得胜王师入城的盛况。
城门旁一片空地上,早已燃起数十支粗大火把,将周遭照得亮如白昼。
嘟噜侯卫典领着一众留守的百夫长、当户以及城中属官,早已在此恭候多时。
见李晓明到来,一众将官属吏,纷纷上前躬身行礼,口中道着“见过大当户”。
李晓明正要与众人寒暄几句,忽闻城外蹄声如雷,愈发接近,
声势远超先前入城的队伍。
众人举目望去,但见城门洞中,数骑当先驶入。
为首一人,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大马,马颈上的鬃毛在晨风中飞扬。
马上之人未曾戴盔,乌黑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后,身形伟岸挺拔,端坐马背之上,
这人顾盼之间,眼神锐利如鹰,一股历经血火淬炼、大权在握的王者威仪扑面而来,令人不敢直视。
李晓明心中一热,连忙小跑上前,在道旁躬身,朗声喊道:“阿发,恭迎大单于得胜凯旋!
大单于威武!”
“哈哈哈哈!阿发!我的好兄弟!”
那马上之人,正是西部鲜卑之主,新近平定叛乱的拓跋义律。
他闻声看来,见到李晓明,脸上绽开豪迈真切的笑容,发出一阵洪亮笑声。
笑声未落,他已矫健地从马背上一跃而下,龙行虎步地走到李晓明面前,
伸出双手,稳稳托住李晓明的手臂,声音里满是热忱:“阿发,有劳你在此久候!
你我乃是患难与共、生死相托的兄弟,何须如此多礼?”
李晓明顺势起身,趁机上下仔细打量了拓跋义律一番。
见他虽面带风霜之色,但精神健旺,双目炯炯,便关切地问道:
“大单于,您先前的伤势……可都大好了么?
莫要因征战劳顿,落下病根才是。”
拓跋义律闻言,毫不在意地挥动了几下臂膀,又挺了挺胸膛,朗声笑道:“些许皮肉小伤,何足挂齿!
在征战途中,早就愈合得利利索索了!
倒是阿发你——”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李晓明脸上,带着真挚的担忧:“这些日子,你为我操劳奔波,周旋诸部,定然是心力交瘁。
可曾遇到什么凶险?自己可有损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