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么快?!”
李晓明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喜上眉梢,忍不住击掌笑道:“好!好!大单于果然用兵如神!
那平城城高池深,本以为要费一番周折,没想到竟是势如破竹!”
卫典也是满脸兴奋,声音都提高了些:“据斥候禀报,
那守将拓跋纥奚,先见范旭被擒,后又见到大单于,亮出叛首拓跋六修的全副衣甲,军心早已大乱。
不等大单于大军正式攻城,那拓跋纥奚便畏惧天威,主动将拓跋六修留在城中的妻子儿女尽数绑了,开城献降了!
大单于已受降入城,正在整顿安抚,
快则两日,慢则三日,必定班师凯旋,返回盛乐!”
李晓明听罢,哈哈大笑,指着东边的方向笑骂道:“那拓跋纥奚,当初在两军阵前,还他娘的装出一副忠肝义胆、誓死不降的硬骨头模样!
没想到啊没想到,骨子里竟是个没胆的怂包软蛋!
一见大势已去,立刻卖主求荣,连孤儿寡母都捆了送出来!
大单于兵不血刃,收复西部最后一座坚城,真是天佑拓跋部也!可喜可贺呀!”
他高兴了片刻,忽然想起卫典所说“一喜一忧”,笑容微微收敛,问道:“这是天大的喜事!
那么……你所说的那桩‘忧事’,又是何事?
莫非平城那边还有反复?”
卫典脸上的喜色迅速褪去,换上了凝重忧虑的神情,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并非平城有变。
而是……来自东边的警报。”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凉城方向派出的斥候,传回消息——
那东部鲜卑的伪王,拓跋贺傉、拓跋纥兄弟二人,
因前番大单于奇袭,夺了他们的凉城,恼羞成怒,
现已尽起本部精锐骑兵三万,并纠合依附部落两万,打着‘兴师问罪,收复失地’的旗号,已然悍然出兵!”
“那拓跋贺傉更是放出狂言,说什么‘先收凉城,再攻盛乐’!
东部大军前锋,据说已越过野狐岭天险,正浩浩荡荡,直朝凉城杀奔而去!
兵锋甚锐,沿途各部落纷纷躲避,来势汹汹啊!”
“什么?!东部那两个草包兄弟,竟……竟真的出兵了?!”
李晓明闻言,真是又惊又奇,一时间竟有些愣神。
他前些日子为了骗退围攻平城的三部胡酋,信口胡诌了一个“东部大军来袭”的谎言,
没想到,竟然一语成谶!谎言变成了现实!
东部鲜卑,真的发大军打过来了!还他娘的一下子来了五万。。。。。。
这算什么事?乌鸦嘴也没这么灵的吧!
短暂的惊愕之后,李晓明不禁忧心如焚。
喜的是拓跋义律即将凯旋,忧的是强敌骤然压境!
刚刚应付完贪婪的胡酋,更大的麻烦已然迫在眉睫!
拓跋义律虽是夺了凉城,收复了盛乐、平城,可人心未稳,
以疲惫之卒,对抗东部五万锐气正盛的大军,只怕。。。。。。。
李晓明眉头紧紧锁起,眼神锐利地望向东北方向,
仿佛要穿透重重山峦,看到那正在逼近的五万铁骑。
这西部拓跋鲜卑,刚刚迎来短暂的平静,又将面临新的、更加严峻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