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伏敖听完这番话,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阵阵发黑。
他抬起双手,死死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仰天嘶吼!
“我那战死的儿郎们啊!!!我那忠诚英勇的部落勇士们啊!!!
我……我乞伏敖对不起你们啊!!!”
这个杀人如麻的胡匪头子,竟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狗杂种!汉狗骗子!老子先宰了你这个祸根,再去找那拓跋义律算账!”
日六延目睹乞伏敖的崩溃,自己也按捺不住杀意,唰地一声,拔出了腰间环首刀,
眼看就要朝着李晓明的,狠狠劈砍下去!
“住手!!!”
“大当户!!!”
一旁的沈宁和潘石毅看得魂飞魄散,齐声惊呼,眼看已是救援不及!
就在这电光石火、生死一线的刹那!
原本一副“任人宰割”、“破罐破摔”模样的李晓明,骤然换了副冷峻的面孔!
他非但没有后退躲避,反而挺直了腰板,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日六延,高声厉喝:
“日六延——!!!!”
这一声吼,如同平地惊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震慑力。
日六延手上的动作不由得一滞,那柄已经挥到半空的环首刀,硬生生地停在了那里。
“你——给老子想清楚了——!!!”
李晓明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语速极快,疾言厉色:
“只要我陈祖发还活着!
黄河南岸那二百里草场土地,你们三家就大可放心使用!
我许诺给你们的粮食牲口,我早晚也有办法,给你们凑齐补足!”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森寒:
“可若是你们今日杀了我!那一切可就全完了!
你们不但之前所有的辛苦付出全部白费,狗屁都得不到!
而且立刻就会与刚刚平定叛乱、人心归附的拓跋义律大单于,结下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
他环视着三个胡酋和周围蠢蠢欲动的胡兵,提高声调:“拓跋鲜卑铁骑的厉害,你们不是不知道吧?!
当初在五原郡城下,一个拓跋六修,不到两万的兵力,就差点让联军五万大军崩盘!
如今你们面对的是,整合了整个西部力量的拓跋义律单于!
你们觉得,凭你们现在这点残兵,缺粮少草,疲惫不堪,能是他的对手吗?!
嘿嘿。。。。。。杀我容易,
但杀了我之后,拓跋义律大单于的雷霆震怒,和无边无际的复仇大军,你们准备好了吗?!”
这一连串的话,如同冰水浇头,让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日六延,和坐地痛哭的乞伏敖都猛地一激灵。
斛律敦深吸一口气,上前推开了持刀的日六延,自己挡在李晓明身前,
脸色难看地盯着李晓明问道:
“姓陈的!你……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一会儿承认全是骗局,一会儿又说能保我们草场土地?
如你所说,你不过是个大当户,还是个汉人,在拓跋氏中根基浅薄,
你凭什么能做主,将那么大的地盘划给我们?
等那拓跋义律回来,若他翻脸不认账,矢口否认,你又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