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叹一声,唱起了双簧:“罢了罢了!陈盟主说得对!
再多的金银财宝,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老子也不打了!儿郎们的性命要紧!
我贺兰部也随盟主一同撤回盛乐去!”
李晓明一听,立刻像是找到了知音和帮手,趁机大声对贺赖艾头说道:“对了!艾头将军也不必沮丧,
忘记跟你讲了,
白日里接到的确凿消息,大单于拓跋义律,已与军都关的羌帅滇英联手,成功攻下了盛乐城!
城中积储丰厚,所获颇丰!
眼下正在清点物资,安抚军民呢!
艾头将军此番虽未攻下平城,但一路征战,牵制叛军,功劳不小!
待回到盛乐,我定向大单于禀明,
请他多多分些金银粮草给将军,足可补偿此次的奔波劳顿与损失了!”
贺赖艾头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惊喜”之色,连忙拱手道谢:“哎呀!多谢陈盟主提携!
多谢大单于恩典!如此,末将便放心了!”
这番对话,听在乞伏敖、斛律敦、日六延三人耳中,不啻于火上浇油!
盛乐城被打下来了?还有丰厚缴获?
贺赖艾头这就要回去分好处了?那我们呢?
我们在这里辛苦挖土喝风风,最后屁都捞不着,还要面临东部大军和城中守军夹击的危险?
“欺人太甚!”
乞伏敖首先暴怒,一个箭步冲到帐门口,张开双臂拦住去路,赤红着眼睛吼道,
“你们不能走!你们走了,我们三家只剩下一万多人,还攻什么城?
万一东部援军真个赶来,我们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只死没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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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城未破,大家都不能走!”
斛律敦也是怒气冲冲,指着李晓明道:“陈盟主!做人须讲信义,同进同退!
当初是你将我们召来,如今遇到风险,你便要撇下我等独自逃命?
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日六延更是气急败坏,跳着脚骂道:“老子早就看出来了!你这姓陈的就没安好心!
把我们三部儿郎当驴当马地使唤,折腾得损兵折将,疲惫不堪,
临到头来,好处你们先去占,风险留给我们担!
你这盟主,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戏耍众人的恶棍!”
面对三人的怒火与指责,李晓明把脸一翻,冷冷道:“哼!我何时强迫过你们?来去自由!
当初是你们自己要跟来分一杯羹!
如今形势有变,我想走,是我的自由!
你们想留下搏富贵,也是你们的自由!
何来撇下一说?
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让开!”
贺赖艾头也适时地跨前一步,手按刀柄,语带威胁地道:“三位首领,何必强人所难?
眼下我贺兰部与陈盟主的亲兵加起来,也有万余。
你们若想用强,硬要留下我们,那说不得,大家便先在这平城之外,自家兄弟厮杀一场,见个高低再说!
只是如此一来,平城守军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李晓明也趁机加码,阴恻恻地说道:“艾头将军所言甚是!
再者说,若真撕破脸皮,动起手来。
那我之前许诺给诸位的草场合约,自然也就作不得数了!
大单于已收复盛乐,雄踞五原,控弦数万,日后大不了便是长期与你等厮杀周旋。
我看你们那黄河南岸的几百里‘好草场’,还能不能安心耕种放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