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咱们跑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平城地界,别说熟练工匠了,
就连打造器械的铁钉、合用的木材,只怕都凑不齐!
就算咱们狠下心来要强攻,也是有心无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三个胡酋你一言我一语,把眼前的困难说得一个比一个严重,帐内气氛再次陷入低迷。
然而,李晓明听完他们这一番牢骚抱怨,非但没有跟着一起烦恼叹气,反而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帐篷里回荡,把三个愁眉苦脸的胡酋都笑懵了。
李晓明笑了好一会儿,才指着他们三个,摇头晃脑地说道:
“我说你们几个啊,平日里一个个的,看着都挺鸡贼,
怎么一碰上点难处,心里就跟堵了团羊毛似的,一点都不透气了?”
乞伏敖又急又气,忍不住道:“人都快急死了!你还在这里卖个什么关子?
若有破城的妙计,只管痛痛快快说出来便是!”
李晓明这才渐渐收敛了笑容,清了清嗓子,对帐内几人正色道:“好!既然你们问,那我就说说我的想法。”
他先看向日六延:“方才日六首领说咱们粮食不够,撑不了几天。
那好办啊!
咱们缩短破城的时间,不就行了?
咱们不用围他一年半载,也不用打他个把月。
咱们只用——七日!
七日后,让咱们的儿郎们进城去,吃叛军的粮仓,喝他们的美酒!
如何?”
三个胡酋闻言,眼睛都是一亮,但随即又露出将信将疑的神色。
七日破城?还是这样一座坚城?
这牛皮是不是吹得太大了点?
李晓明不管他们信不信,又转向乞伏敖,大喇喇地继续说道:“方才乞伏首领担忧伤亡太大,承受不起。
这不更好办了么?
先前在盛乐城,之所以伤亡那么惨重,大半要怪你们自己蛮干!
前面几场攻城战,简直是不把儿郎的命当命,就知道硬着头皮拿人命去填!
这才导致咱们联军,白白折损了六七千精锐兄弟,想想都心疼!”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自信:“如今来到了这里,攻打平城,这回可不许蛮干了!
前六天,咱们只叫大军做足准备,但绝不硬攻,避免无谓伤亡。
等到第七天,时机成熟,咱们再全力一击,争取一战成功!
如此安排,足可将攻城伤亡降至最低!
或许……比在参合口伏击拓跋六修的损失还要小!”
几个胡酋听李晓明说得如此笃定,而且表情认真,不像是信口开河,
一个个的眼里不由得又放出光来,
他们正要开口追问,到底是怎么个“七日破城”、“一战成功”的法子,需要做哪些“准备”。
李晓明却不给他们追问细节的机会,又转向斛律敦,继续说道:“至于斛律首领方才所言,
说是没有工匠,缺少铁钉,无法打造攻城器械。
要我说啊……”
他拖长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打造个毛线的攻城器械!”
三个胡酋一愣。
李晓明加重语气,斩钉截铁地道:“难道攻打这么一座小小的平城,还非得弄什么云梯、冲车、箭楼不可么?”
“能不耗太多军粮,只用七天便能攻下城池;
能将伤亡降到最低,甚至比野战损失还小;
还不用费时费力,去打造那些笨重的攻城器械……”
乞伏敖皱着眉头,嘴里下意识地,重复念叨着李晓明描绘的这几个“好处”,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腾”地一下从胡椅上弹了起来,一双牛眼死死盯着李晓明,心急火燎地吼着问道:
“我的陈大盟主!陈大爷!您就别再藏着掖着了!
到底是何等高明的妙计?!就快说出来吧!
真要急死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