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咱们到了平城,还得指望这蛮子军师去叫开城门呢!
若是半路上就给打死了,岂不是平白浪费了一个大好棋子?
到时候攻城,还得费咱们自家儿郎的性命去填,岂不可惜?”
斛律敦闻言,拍手笑道:“妙啊!艾头将军此言有理!
这狗头军师若能叫开平城城门,那可真是强过咱们千军万马费力攻打!”
他想到这里,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俯身凑近瘫在担架上的范旭,笑嘻嘻地道:“喂,我说范先生啊,
你看,你在哪当军师不是混口饭吃?
何必跟着那注定败亡的拓跋六修,一条道走到黑呢?
待打完了这仗,我请你来我们敕勒部做大贤者如何?
美酒肥羊,管够!漂亮胡姬,任你挑!”
范旭只是脸色铁青,紧闭双眼,咬着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声,并不言语。
斛律敦见软的不行,立刻又换上一副凶狠狰狞的面孔,威胁道:“你给老子听好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等到了平城,你就照我说的做!
你就说,你主子拓跋六修已然兵败身亡,葬身参合口了!
眼下是正统的拓跋义律大单于重掌代国!
你叫城里的守军速速打开城门,放下兵器,迎接王师!听明白了没有?!
若是敢不按我讲的做……”
他凑得更近,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老子有的是手段,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时,乞伏敖也挤上前来,一把又提起气息奄奄的范旭,厉声道:“狗头军师!听见了没有?!
若敢不从,不肯乖乖叫城,爷爷我先砍你一只手,再剁你一只脚!
让你变成个人棍,看你还怎么摆你那军师的臭架子!”
那范旭被他这么一吓唬,竟似服了软。
他勉强拱起双手,声音嘶哑地道:“胡王息怒……在下……在下知道了。
到了平城,我自有理会。。。。。。。”
乞伏敖见他服软,得意地哈哈大笑,一把将范旭重新丢回担架上,对众人道:“哈哈哈!这才像话嘛!
早这么识相,何必挨这顿打?
若真能让咱们顺顺当当得了平城,立下大功,爷爷便做主,饶你一条狗命!”
日六延在旁边看着,也瓮声瓮气地对众人笑道:“我原道这酸腐蛮子是个硬骨头,宁折不弯呢!
却原来也是个外强中干的怂包软蛋!
既然如此,为何不早些服软?
白白挨了这许多巴掌,瞧这脸肿的,亲娘都认不出了吧?哈哈!”
听着几个胡酋在旁边得意洋洋的说笑打闹,再看看木架上气息微弱、生死未卜的孙文宇,
李晓明心中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他在心中哀叹:“老孙这样的伤势,即便放在后世,也是危及性命的重伤……
在这缺医少药的古代草原……他……他还能活得下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