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赖艾头在一旁听了,忍不住笑着打趣道:“日六首领,你想得倒美!
这位孙壮士是陈盟主过命的兄弟,心腹爱将!
便是他能醒转,又怎肯舍了陈盟主,跑去你河西部,做个劳什子副将?
你还是趁早歇了这念头吧!”
几人正围着孙文宇的担架说笑感叹,又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另一个担架上,正哼哼唧唧的人——
正是那被俘的军师范旭。
这家伙因为穿了拓跋六修那身华贵坚固的明光甲,虽然身中好几箭,看着吓人,
却大多被甲胄挡住,只是些皮肉创伤,看着血流了不少,实则比孙文宇的伤势轻多了。
斛律敦捂着尚在隐隐作痛的胸口,晃晃悠悠走到范旭担架前,叉着腰,居高临下地骂道:
“呔!你这骗吃骗喝的狗头蛮子军师!
既然给人当军师,拿人俸禄,为何不出些好计策,反倒叫你主子落入这般绝境,遭此大败?
可见也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范旭虽然伤痛在身,但文人那股子傲气却未消减。
他闻言,不忿地瞪了斛律敦一眼,忍不住反唇相讥道:“哼!尔等蛮夷,懂得什么兵法韬略?
我主……拓跋六修殿下,但凡能事先听从我一番忠言劝谏,
尔等这群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又岂能轻易得逞,令他遭此挫折?”
斛律敦被他这话一激,顿时大怒!
当即上前一步,抡起那蒲扇般的大巴掌,对着范旭的脸颊,左右开弓,
“啪啪啪啪啪……”一连扇了七八个清脆响亮的大耳光!
范旭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脸颊瞬间高高肿起,鲜血混着口水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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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头晕目眩,却仍含糊不清地梗着脖子,朝斛律敦和围观的众人痛骂:“匹夫……莽夫……安敢辱我……”
日六延在旁边看得也来了火气,骂道:“他娘的!都成了阶下囚,还敢这么嚣张?
爷爷看你就是欠收拾!”
说着,他也大步走过来,学着斛律敦的样子,左右开弓,对着范旭另一边脸颊又是“啪啪啪”一顿猛扇!
一边扇还一边问:“你再说一句!再说一句试试!
爷爷的儿郎们,是不是乌合之众?!嗯?!”
他力气比斛律敦还大,几巴掌下去,范旭差点被打得背过气去,
整个人连同担架一起被扇得滚落在地,沾了一身泥土,狼狈不堪。
乞伏敖在一旁看得眉开眼笑,觉得解气得很,也瘸着腿蹦跶过来凑热闹。
他一把将滚在地上的范旭揪起来,也不管他满嘴血污,抡起巴掌又是一顿招呼,
嘴里还骂骂咧咧:“叫你嘴硬!叫你瞧不起咱们!爷爷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眼看范旭被打得奄奄一息,眼睛都睁不开了,再打下去怕是要当场毙命。
贺赖艾头看不下去,连忙上来拦住,硬生生将范旭从乞伏敖手里扯下来,重新丢回担架上。
他转身对三个嘻嘻哈哈的胡酋正色道:“快别打了!再打真要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