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六延听见贺赖艾头这话,简直喜出望外!
他急忙往前凑了两步,用力拍着贺赖艾头的肩膀,亲热地说道:“那……那……艾头老弟,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咱两家同去平城!同进同退,有福同享!”
“好!一言为定!咱们这就走!
眼下拓跋六修困守盛乐城,平城叛军群贼无首,
我妹夫有上万人马,那羌部也有上万人马,再加上你我两家的兵力,
拿下平城,还不是手到擒来么?”
贺赖艾头说的兴致勃勃,从地上一跃而起,与日六延勾肩搭背,转身就要往帐外而去,
仿佛已经看到了平城的金山银山,在向他们招手。
李晓明见状,心中暗笑,弯腰将地上的铺盖卷利落地甩到肩头,就要跟着二人一起离去。
这一下,可把乞伏敖和斛律敦给急坏了!
眼看“盟友”瞬间分裂,日六延这墙头草竟然临阵倒戈,跟着贺赖艾头跑了!
他们俩快步冲上前,一左一右,用身体堵在了帐门口,脸红脖子粗地大骂道:
“无义之徒!你们哪里去?给老子站住!”
那日六延此刻有了“新盟友”,底气足了不少,翻着白眼,不屑地说道:“我们怎么是无义之徒了?
我们也不和你们争抢这盛乐城的好处了,全让给你们两家!
我们去平城分我们的钱粮,这关你们什么事?
快让开!好狗不挡道!”
斛律敦瞪着一双牛眼,又气又急地吼道:“你们这一走,我们两家只剩下一万多人马了!还如何攻城?
那土山猴年马月才能堆好?
就算土山堆好了,兵力不足,怎么攻打?
只怕……只怕到时候那拓跋六修瞅准机会,率军冲出来与我们野战,我们两家都不一定打得过他!
你……你们这叫釜底抽薪!叫我们两家可怎么办?”
日六延嘿嘿冷笑,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随你们怎么办?那是你们的事!
要不然……你们两家试试,掉头去打五原郡?
看看能不能捞点东西弥补损失?”
说着,他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斛律敦,径直往外走去。
那贺赖艾头有了日六延这个“盟友”壮胆,也毫不示弱,同样推开另一边的乞伏敖。
李晓明背着铺盖卷,挎着包袱,像个逃难的账房先生似的,紧紧跟在二人身后。
经过目瞪口呆的斛律敦和乞伏敖身边时,他还故作无奈地停下脚步,苦笑着对二人“安慰”道:“对不住了,二位首领!
事到如今,我也是身不由己,无法可想啊!
你们……你们还是快去督促儿郎们堆土吧!莫要误了工期……”
说完,他叹了口气,摇摇头,赶紧加快脚步,跟着贺赖艾头和日六延出了营帐。
后面,只剩下斛律敦和乞伏敖二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听着帐外贺赖艾头和日六延大声吆喝、召集本部兵马准备开拔的喧闹声,
再看看眼前冷冷清清、只剩下他俩的牛皮大帐,一种被彻底抛弃的恐慌,瞬间涌上心头。
突然,那斛律敦猛地一拍自己大腿,扯着嗓子,冲着三人还未走远的背影,大喊了一句:“哎——!
前面的!慢些走!等等老子!”
他喊完,竟不再理会乞伏敖,小跑着追出了大帐,口中还喊着:“去平城……去平城也算老子一份!
老子也不想在这里堆这劳什子土了!等等我!”
“他娘的……他娘的!一群背信弃义的王八蛋!”
乞伏敖气的破口大骂,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矮几,上面的碗碟“哗啦”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