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赖艾头闻言,扭过头来,指着乞伏敖讥笑道:“乞伏敖,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专做这损人不利己的缺德事!
拦着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们攻打盛乐城,还非得拉上老子垫背不成?”
乞伏敖被他一激,更是暴跳如雷:“娘的!你既无义在先,老子便偏不让你如愿!
要死大家一起死,要耗大家一起耗!”
贺赖艾头冷哼一声,再次将脸扭到一边,懒得再搭理他。
李晓明则搓着手,愁眉苦脸地坐在帅案后,低着头,仿佛在苦苦思索破局之法,实则是在憋笑。
三个胡酋叉着腰,恶狠狠地瞪着贺赖艾头,又时不时瞥一眼李晓明,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几人一时间大眼瞪小眼,僵持在那里,帐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那斛律敦最先沉不住气了。
他眼珠转了转,脸上的怒气稍稍收敛,语气也刻意放得和软了些,转向贺赖艾头,开口道:
“我说艾头老弟,你也别这般死脑筋,跟大伙怄气。
咱们眼看就要打下盛乐城了,这到嘴的肥肉,难道不香吗?
你又何必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带着人马跑去平城凑那个未必有的热闹?
万一你千里迢迢赶过去一看,嘿!
平城那边打得比这里还还艰难,根本没啥油水可捞,岂不是要后悔得撞墙?”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以我看呀,你也别怄气了,咱们各退一步。
你呢,赶紧去叫你的人回来,继续堆土去,咱们齐心协力,早日破城!
至于破城之后的分配嘛……好商量!
大不了……大不了到时候,你们贺兰部的人,可以排在第三个进城!
这总行了吧?
总比你去平城前途未卜要强吧?”
乞伏敖此刻也冷静了些,意识到硬拦可能真拦不住,反而彻底撕破脸,
便也顺着斛律敦的话,挥着胳膊,烦躁地道:“好了好了!就依斛律敦所言!
让你们贺兰部排在……排在河西鲜卑部前面进城!这总可以了吧?
也够让你们能抢些像样的好东西了!你莫要再不知足!”
然而,这两人的“让步”话音刚落,却立刻惹恼了一旁的日六延!
日六延一听斛律敦和乞伏敖三言两语,竟然就把他的部众排到了最后,顿时脸色涨得通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他瞪着斛律敦和乞伏敖,指着两人的鼻子,发脾气道:“呸!好你们两个自私自利的家伙!
要是这样的说法,那老子也不干了!
贺赖艾头!你留下与这两个自私自利的家伙共事吧!
老子带着我的儿郎们,去平城助战!
义律单于许给你的那份钱粮……就给我日六延了!”
贺赖艾头闻言,猛地转过头来,对日六延笑道:“嘿嘿嘿……日六首领,你大概还不知道吧?
那平城,可是拓跋六修的老巢,百十年未经战乱!
城池规模、人口财富,比起这盛乐城,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那里才是真正的‘肥得流油’!
百年积蓄,恐怕搬三天三夜都搬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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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也想去分一杯羹,那不如咱们两家同去!
到时候,我跟我那妹夫好好说道说道,让他将缴获也分你一份!
总好过在这里,被某些人当成苦力、排在最后捡剩饭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