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咱们的两千人马,还有王吉、沈宁他们统领的汉复卫,
叫大伙今夜开始,便悄悄收拾行装,做好随时拔营行军的准备。
记住,万不可提前泄露风声!”
库狄赤面色一凛,拱手应诺:“末将明白!”
潘石毅见李晓明似乎有了主意,也放下心来,
他乐呵呵地上前,将那颗人头重又捡起,胡乱用布包包好,拎在手里,
又向李晓明行了一礼,便随着库狄赤退出帐外,自去歇息不提。
却说李晓明独自在帐中,若有所思地踱着步子,将刚刚灵光乍现的那个念头,在脑海中仔细推演了好几遍。
他心中思量:我这个计划,若是能成,
则大单于极有可能完全掌控代国中部、西部,奠定霸业根基。
若是不成……那也没什么额外的损失,
大不了大单于暂时退回凉城固守,我么……还是按原计划,瞅准机会,带上郡主跑路便是……
反复权衡即便,他拿定主意,便又叫人再去将库狄赤唤来。
不多时,库狄赤去而复返,进帐躬身问道:“盟主还有何吩咐?”
李晓明示意他走近些,低声问道:“库狄赤,你是拓跋部老人,又曾在大单于麾下任职。
我可问你,平城如今的守将是哪个?
拓跋六修身边,除了那个范先生,可还有别的得力心腹、谋士副相之类的辅佐之官?
另外,那拓跋六修的妻妾子嗣情况,你可清楚?”
库狄赤略一思索,便拱手答道:“回盟主,这些事,在代国部族之中,并非秘密。
先前老单于在世时,我等随侍左右,与平城那边的人也常有往来,故而知道一些。
那拓跋六修身边,文事上最倚重的,便是那位范先生,
除此之外,也并无其他谋士。
至于平城的军政大权,他交给了一名心腹大当户掌管,
此人名叫拓跋纥奚,是他的一房远支族弟,据说为人勇悍,对六修也算忠心耿耿。”
说到这里,库狄赤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颇为暧昧的笑容,继续说道:“至于拓跋六修的家眷嘛……
嘿嘿,这叛贼倒算是个痴情种子,只是这‘情’字,惹出的风波可不小。
他有一妻一妾。
正妻拓跋玉伦,出身部族中一位颇有势力的‘大人’之家,生有一子,名叫拓跋渊,今年刚满三岁。
除此以外,还有一妾,名叫尔朱莲,
啧啧,这女子来头就有些说道了……”
他咂咂嘴,带着几分讲述秘闻的兴致道:“这尔朱莲,本是羯族尔朱部首领这女,颇有姿色。
数年前,拓跋六修奉老单于之命,率军与尔朱部交战,偶然间将其掳回,便要娶为正妻。
此事当年闹得沸沸扬扬,老单于闻之大怒,认为他色迷心窍,不顾大局,竟要纳仇敌之女,有损部族威望。
不想这叛贼竟敢顶撞老单于,执意要娶尔朱莲。
老单于盛怒之下,叫人将这六修绑了,
就在冰天雪地里,结结实实抽了五十鞭子,打得皮开肉绽,几乎去了半条命。”
库狄赤嘿嘿笑了两声,摇头道:“却不想,这厮挨了这顿毒打,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丝毫不知悔改。
待伤好些后,反而变本加厉,暗中运作,到底还是将那尔朱莲偷纳入了府中,金屋藏娇。
直到后来,这尔朱莲为他生下一个女儿,木已成舟,
老单于顾及孙辈,再加上部族中有人斡旋,这才勉强默许,接纳了她们母女。
说来也怪,这拓跋六修倒真是‘爱屋及乌’,
他弑父篡位之后,并未急着封赏自己的儿子,
反而先大张旗鼓,将尔朱莲所生的那个小女儿,正式封为‘平城郡主’,宠爱有加。
此事在平城,人人皆知。”
李晓明才不关心,拓跋六修是痴情种子还是混账东西,
既然平城那边的人事毫无秘密,
拓跋六修身边妻妾子女,也是人尽皆知,他的计划便好实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