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伏敖也怒吼道:“阴山隘口,你派姬阳那厮袭杀我部族人,此等血仇,还想抵赖不成?!”
拓跋六修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仰天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我当是谁,
原来是敕勒族的丧家之犬,和乞伏家的山野草寇!
当日让你们逃得一条生路,今日你们反倒自己送上门来寻死!
好,好得很!
本王今日便成全了你们,送你们去地下团聚!”
话音未落,乞伏敖早已不耐,对斛律敦吼道:“还跟这厮啰嗦什么?先杀了这狗贼,报仇雪恨!”
说罢,竟不待李晓明下令,猛地回头,用鲜卑语朝着本部兵马所在的方向,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图门·鄂尔敦·卓罗!(勇士们,随我杀!)”
“卓罗——!”
一众乞伏鲜卑骑兵,顿时发出一片震耳欲聋的鼓噪,
纷纷挺起长矛,催动战马,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跟着他们的首领乞伏敖,轰然冲向对面的叛军!
“塔曼·额尔·乌古勒!(战士们,冲啊!)”
斛律敦见状,哪里还忍得住,
几乎同时回头,朝着自己的敕勒族骑兵,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挺枪跃马,也冲了出去!
“乌古勒!”
敕勒族骑兵也发出狂暴的呐喊,如同被激怒的狼群,紧跟着斛律敦,汇入冲锋的洪流!
两部骑兵,加起来近两万人马,如同两股汹涌的怒涛,气势惊人地朝着严阵以待的叛军阵列猛扑过去!
马蹄践踏大地,发出闷雷般的轰鸣,卷起冲天烟尘。
李晓明看得目瞪口呆,气得差点从马上栽下来,心中哀叹:被拓跋六修那厮说中了,这他娘的还真是一帮乌合之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面,拓跋六修见联军发起冲锋,脸上嘲讽之色更浓,冷哼一声,将手中铁枪向前一挥,下令道:
“儿郎们,让这些不知死活的杂胡,见识见识我拓跋氏铁骑的厉害!杀!”
“杀!”
慕容翰、宇文悉独官等将领齐声应和,纷纷跃马而出。
慕容翰一马当先,如同黑色的飓风,直扑冲在最前面的斛律敦和乞伏敖所部。
宇文悉独官则率领一支精锐,如同一把阴毒的尖刀,斜刺里插向联军冲锋队伍的侧翼。
姬阳、拓跋胥、孟晖等将也各率部众,呐喊着迎了上来。
刹那间,两股庞大的骑兵洪流轰然对撞在一起!
金铁交鸣声、战马嘶鸣声、士卒怒吼与惨叫声骤然爆发,如同平地炸响无数惊雷!
鲜血瞬间泼洒开来,刚才还肃杀对峙的战场,瞬间变成了血肉横飞的杀戮地狱!
李晓明心急如焚,他原本预计的人数优势,在如此混乱的冲锋下根本无从体现。
他蓦然回头,竟发现日六延和他麾下近万河西鲜卑骑兵,竟然还静静地待在原地,冷眼旁观着前方的惨烈厮杀!
“日六延首领!你们……你们怎地还不动?!”李晓明又惊又怒,冲着日六延大吼。
日六延两只蒲扇般的大手一摊,脸上露出一副极其无辜的表情:“盟主,您还未曾下令冲锋啊?
末将谨遵军令,未得号令,岂敢轻动?”
李晓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哭笑不得地指着前方已经杀成一锅粥的战场,声音都变了调:“哎呀。。。。。。我的日六首领!这都什么时候了?!
斛律敦和乞伏敖都杀上去了!叛军已经全压上来了!
你们若是再不动,岂不失了先机?”
日六延这才仿佛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
他慢悠悠地举起右手,然后猛地向下一挥,口中发出雷鸣般的大喝:“库布·卓罗!(全军冲锋!)”
“杀啊——!”
河西鲜卑的近万骑兵终于动了,发出震天的呐喊,轰隆隆地启动,如同另一股洪流,朝着战团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