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六延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不过是个子高些,脸长些,能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
待会儿老子一骨朵下去,保管叫他那马脸开花!”
李晓明连忙提醒:“三位首领,按咱们事先的计议,三位等下只需合力缠住那慕容翰即可!
拓跋六修自有艾头将军去对付,切莫乱了章法!”
日六延又眯眼瞅了瞅,问道:“那慕容翰又是哪个?”
李晓明指着拓跋六修左边那魁梧如山的黑影,低声道:“喏,就是拓跋六修左边,那个拿大槊、像座铁塔似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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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凶悍无比,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日六首领若能将他脑壳敲碎,日后必定名震草原,天下扬名!”
“哈哈哈哈……”日六延闻言,发出一阵粗豪的大笑,
“我当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原来是个毛都没长齐的愣头青!
看他年纪不大,有何能耐?
待会儿不用别人帮手,老子自个儿就能收拾了他!”
斛律敦一听,立刻接口道:“那正好!你去对付慕容翰那小子,我和乞伏老鬼去寻拓跋六修那狗贼报仇雪恨!
今日定要将他戳成筛子,祭奠我妹子在天之灵!”
李晓明急得额头冒汗,连声劝道:“三位!三位!万万不可!
咱们只需按原计划行事,各自挡住对手,待艾头将军从后面杀到,便可稳操胜券!
若是乱了阵脚,各自为战,只怕一个也打不过。。。。。。”
“哎……”斛律敦不耐烦地一摆手,打断了李晓明的话,
“盟主,你统领数万大军,怎地如此瞻前顾后,胆小如鼠?
等会儿贺赖艾头那老小子从东边杀过来,咱们四面合围,还怕打不过他们这几个?
盟主你只管在后面运筹帷幄,这上前厮杀拼命的事,自有我们兄弟操心!”
“唉……你们……”
李晓明见三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根本听不进自己的话,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这些杂胡联军,指挥起来真是比登天还难!
正在此时,对面阵中,
拓跋六修在数十名手持大盾的健卒护卫下,又向前策马走了几步,来到两军阵前空地的中央。
他扬起手中铁枪,指向联军方向,声音阴冷地道:“尔等何处兵马?
擅闯我代国拓跋氏领地,意欲何为?
速速报上名来,免得做了无名之鬼!”
李晓明深吸一口气,也夹马向前走了几步,来到自家阵前,指着拓跋六修,大声喝道:“叛贼六修!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可还认得你陈爷爷么?”
那拓跋六修眯起眼睛,打量了李晓明一番,随即脸上露出讥诮的神色,用铁枪遥指李晓明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姓陈的鼠辈!
那晚像只耗子一样,从本王手底下溜走,本王如何不认得你?”
他又扫了一眼李晓明身后的斛律敦、乞伏敖等人,嘲讽道,
“哼哼……倒是小瞧了你,竟有本事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纠集来这么一群杂胡野人?
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土鸡瓦狗,来多少,也只是多费些儿郎们的刀枪罢了!
你还真指望这群废物,能救得了城里的那个叛贼?”
李晓明还未及反唇相讥,身后早已怒火中烧的斛律敦猛地一夹马腹,蹿了出来,
他手中长枪直指拓跋六修,破口大骂:“六修狗贼!休要猖狂!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还我妹妹命来!”
乞伏敖也纵马冲出,须发戟张,怒吼道:“狗贼!今日定叫你血债血偿,为我死去的族人偿命!”
拓跋六修皱眉,眯着眼仔细看了看斛律敦和乞伏敖,疑惑道:“你们两个又是哪座庙里的小鬼?本王与你们有何仇怨?”
斛律敦双眼赤红,几乎要喷出火来,厉声道:“白道之中,你一箭射杀我亲妹!此仇不共戴天,
你这狗贼莫非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