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上前几步,朝着李晓明深深一揖,激动地道:“多谢陈叔!非是小侄无礼顶撞,
实在是我们羌部失了牧马之地后,再也养不出像样的好马了!
若能得这二百里水草丰美之地,补上这块短板,我们羌部日后便再无后顾之忧了!
陈叔,您真是我们羌部的大恩人!”
说着,他手脚麻利地从怀里掏出两张羊皮纸,小心翼翼地展开,递到李晓明面前。
纸上用歪歪扭扭的汉字写着一些条款,正是关于割让野狐岭外二百里草场给羌部的文书。
滇英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讪笑,嗫嚅道:“陈叔……这个……还得请您画个押,留个凭证……嘿嘿。”
李晓明一看,故作不悦地推脱道:“咱们叔侄之间,还用得着弄这个??”
滇英满脸通红,尴尬地搓着手,赔着笑道:“陈叔见谅……俗话说……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
有了这个,我回去也好跟父亲和族中长老们交待……免得他们不信……”
李晓明心中暗笑,面上却装作无奈的样子,叹了口气,接过那两张文书略略看了一遍。
随即抬起头,正色道:“好吧,既然你要‘亲兄弟明算账’,那咱们就按规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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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草场可以划给你们,但你需得按我的安排用兵,方才有草场。
而且,还有两件小事,需要你帮个小忙。”
滇英闻言,脸上笑开了花,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陈叔放心!如何用兵,但凭您吩咐!
莫说两件小事,就是二十件,只要我滇英能做到,绝无二话!”
李晓明点点头,招手让滇英附耳过来,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交待了一番。
滇英听得连连点头,再次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承诺道:“好!出兵之事,我回去后便立刻与父亲商议!总是能办得成的!
至于那个石瞻,我看他也不是个坏人,我回去就劝父亲放了他!
最后一件事,不过是说句话的事,包在我身上!”
李晓明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心中却叹了口气。
他提起笔,在那两份羊皮文书上签了字,又郑重地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心中暗想:我虽是画了押,许了诺,但这草场……到时候你们羌部能不能拿到,就看天意了。
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集中力量先将大事办成罢了。
滇英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两份按了手印的文书,仔仔细细地吹干墨迹,然后贴身收好。
他兴奋得手舞足蹈:“有了野狐岭外这二百里草场,我们羌部不但有了优质的牧马地,
族人们也算是进退有据了,上谷郡三县之地,不再是两头堵了!
这回……这回可真是多谢陈叔了!”
他对着李晓明又是深深一揖。
就在这时,一名会讲汉语的胡人小兵,从北面阴山脚下急匆匆跑了过来,
他对着李晓明躬身行礼,用生硬的汉语说道:“贤王,我家首领有请,请贤王过去议事。”
“前面带路。”
李晓明和陈二、滇英一起翻身上马,跟着那小兵,朝着北面阴山脚下驰去。
只见山脚下的一片石滩上,斛律敦、乞伏敖、日六延、贺赖艾头四人,正坐在大石头上,似乎在商议着什么。
看见李晓明到来,贺赖艾头率先站起身,对着李晓明拱了拱手,神色郑重地说道:“陈贤王来得正好。
五原郡距此地已不远,急行军一日便可抵达城下。
估计最迟今日傍晚,我军就可能与拓跋六修的叛军接战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我军人数虽众,有近五万之师。
然数万大军协同作战,非同小可,绝非一拥而上那般简单。
非得上下齐心,将众人拧成一股绳,号令统一,进退有度,方可发挥全力,一击制胜。
因此,在下将各位首领请来,一同商议商议,看看这仗,究竟该如何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