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是刘路孤不听刘虎将令,执意出营作战,结果打了这样的大败仗,
唉……这下刘虎回去,必将败因推到刘路孤和我的头上,
我和刘路孤若是就这么灰头土脸地回去,依照殿下的性子,非被殿下砍了脑袋,步杨韬的后尘不可。”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因此,败退之后,我便和刘路孤商量,想要将功折罪,好歹戴罪立功,回去也能有个交待。
我知道这附近有座拓跋家的城池,名叫五原城,听说守军不多。
我便极力怂恿刘路孤,咱们出其不意,连夜奔袭,去把五原城占了!
夺下城池,便是大功一件,回去也好将功抵过。”
说到这里,虚连提的脸上露出了极其懊恼和不可思议的表情:“可……可谁他娘的能想到啊!
我们昨夜偷偷摸摸,好不容易摸到五原城下,我的天爷!
那城下……黑压压的,到处都是营寨火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那么多兵马!少说也有一两万!
我们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拓跋家的好几员猛将带着大队骑兵,兜头一阵猛杀!
杀得我们……唉,又是一场大败亏输,好不容易聚拢的人马,又折损了小半!”
他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流泪:“一路逃,一路收拢溃兵,逃到这里时,人困马乏,又饥又渴,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喘口气。
结果……结果正好又撞上了你们!又糟追杀。
我为了掩护主将刘路孤撤离,不得不回军死战,这才被擒。”
他讲到最后,嘴角还沾着炒麦粒,眼中流下泪来,哽咽道:“唉……也是我虚连提命该如此,喝凉水都塞牙,
每次倒霉事,都砸到我头上来……”
李晓明听了他的讲述,心中大喜,既然拓跋六修之军还在城外,显见那五原郡仍未攻破。
况且,经匈奴人这么一闹,估计歪打正着,会减轻守军的压力。
李晓明看着虚连提凄惨又滑稽的模样,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虚连提看见李晓明发笑,把被捆住的身子往李晓明这边凑了凑,带着几分恳求说道:
“我说安南将军,咱们好歹相识一场,
当初在殿下麾下,兄弟们也是听过您的将令,跟着您出生入死过的……
如今您看着老部下受难,难道就半点怜悯之心也没有吗?
好歹……好歹先替我松了绑嘛!”
李晓明闻言,却把脸一板,指着他“怒”道:“你还好意思提当初?
当初我从刘胤那里走时,是谁带着兵马连夜来追我?
这便是你这‘老部下’该干的事么?嗯?”
虚连提面上顿时涨得通红,支支吾吾道:“哎呀……安南将军,那时是奉了殿下之命,军令如山,末将也是身不由己呀!
君子不念旧恶,还请将军原谅则个。”他讪笑着,试图蒙混过关。
李晓明看着他这副模样,脸色稍稍缓和,但眉头依然紧锁,叹了口气道:“罢了,以前的事儿,就不提了。
虚连提,以我今日的地位,莫说替你松绑,便是直接放了你,也不算什么难事。”
虚连提闻言,眼中顿时放出光来……
李晓明却又话锋一转,
“只是,我放了你,你又能往哪里去?
你损兵折将,一败再败,寸功未立,反而丢光了人马。
回去见了殿下,依你刚才所言殿下的脾气,还有刘虎和路松多在一旁煽风点火,你觉得你能有几成把握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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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你与那刘路孤,下场都是一样,不过是‘咔嚓’一刀,身首异处。
到了那时,谁又能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