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您是不知道,
殿下自打得了新平、安定、略阳、南安这四郡之地后,比起以前……自负了许多,也愈发听不进旁人的话了。
平日里的大事,只与那路松多一人商议,我们这些老部下的话,他是半点也听不进去。”
他左右看了看,又继续诉苦道:“而且,殿下对我们这些人,也愈发……苛刻。
杨韬……您还记得吧?原被封为郡守,
只因一次小战失利,损了些兵马,殿下便以军法从事,将他斩了。”
虚连提说到此处,脸上露出兔死狐悲的凄然之色,
“眼下大伙在殿下和路松多面前,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生怕一句话说错,一件事办差,就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唉……这日子,难熬啊。”他连连摇头,唏嘘不已。
李晓明闻言,也跟着叹了口气,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当初与刘胤相处时间虽不长,但他已看出此人外表宽厚,内里实则猜忌刻薄,并非明主。
自己助他破敌,中间他却屡次听信路松多谗言,对自己设下圈套,多次逼迫。
与这样的人相处,实在是心累,且时刻有性命之忧。
自己当初选择离开,无疑是正确的。
见虚连提情绪越发低落,李晓明故意换了个话题,带着点调侃的语气问道:
“我说虚连提呀,你也是久经沙场的老行伍了,怎地这回把仗打成这般模样?
就凭你们那几千残兵败将,刚在典农城下吃了大亏,竟然还敢跑来夜袭我们这五万人的大营?
你这胆子……未免也太肥了些吧?”
他顿了顿,看着虚连提灰败的脸色,继续道:“如今打了败仗,损兵折将,自己也成了阶下囚。
我便是看在旧日情分上,想法子救下你,可你回去之后,刘胤殿下那里,你又该如何交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损兵折将,丢城失地,这可是大罪啊。”
虚连提脸色更加灰败,但他仍然梗着脖子,争辩道:“安南将军,打了败仗怎能怨我?”
“当初在典农城外,遇到贺兰部骑兵夜袭时,赫连虎将军……哦,就是刘虎将军,他就主张坚守营寨,以静制动。
是他堂弟刘路孤,非要执意率军出营追击,还硬要我给他做副将!
结果……结果果然中了贺兰部的圈套,被人家杀得大败亏输!
我也是被连累的,成了败军之将。。。。。。”
他语气中充满了委屈和不忿。
“哦?刘虎的堂弟,刘路孤?”李晓明若有所思。
虚连提一脸的倒霉相,又补充道:“那刘路孤,是刘虎将军的堂弟,为人倒是不错。
只是当初,他与刘虎将军争夺铁弗部首领之位失利,两人便结下了梁子,一直不和睦,处处对着干。
这次出兵,也是明争暗斗。
若非将帅不和,互相掣肘,凭我们铁弗部勇士的战力,怎会……怎会有此大败?”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陈二,这时忍不住插嘴笑道:“胜败乃兵家常事。
既然败了,就该识时务,赶紧远遁,保存实力,再寻机会撤回关中。
你们怎么还敢以卵击石,跑来劫我们这五万大军的营寨?
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谁想来劫你们的营了?”虚连提叫起撞天屈,
“我们一路收拢残兵,好歹又聚起了六千多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