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自己也翻身上马,带着这几人,朝着大队人马追击的方向而去。
一路打马跑了约摸一二十里地,天色已然大亮。
晨曦驱散了最后的黑暗,草原上的景物清晰起来。
只见前面黑压压的大队人马,上万骑兵,都聚集在北侧阴山脚下的一道峡谷隘口前,不再前进,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李晓明催马奔上前去,只见贺赖艾头、斛律敦、乞伏敖、日六延四人,正并辔立于军前,指着阴山脚下那道幽深险峻的隘口,争得面红耳赤。
斛律敦指着隘口,唾沫横飞地说道:“要我说,斩草务必除根!
这帮匈奴崽子阴魂不散,竟敢劫咱们的大营!
不如咱们全伙进山,顺着这峡谷追进去,一举把这些残兵败将全都剿灭了,永绝后患!
省得他们日后又在咱们背后捅刀子!”
贺赖艾头眉头紧锁,摇头道:“斛律首领,此言差矣。
区区几千残兵,已成惊弓之鸟,丧家之犬,不足为虑。
咱们此行的正事是救援五原郡,解我妹夫之围!
军情如火,实不宜在此耽搁,节外生枝。
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到五原城下!”
日六延摸着自己的大胡子,沉吟道:“艾头将军所言固然有理。
但……若是咱们与拓跋六修那叛贼作战正酣时,这些匈奴崽子再从背后偷偷摸上来,袭扰咱们的后路,甚至与六修前后夹击,那岂不是要吃大亏?
依我看,不如听斛律敦的,
咱们人多势众,分出部分兵马进山,搜剿一番,先将这些隐患清除干净,再去打六修也不迟。”
李晓明赶到近前,正好听到这番话,连忙插嘴劝道:“诸位首领!艾头将军说得对,军情紧急,救兵如救火啊!
有道是‘穷寇莫追’,何况还是钻山沟?
贸然进去,万一中了埋伏,或者被拖住脚步,耽误了救援五原郡的时机,那可就因小失大了!
咱们还是先救五原郡要紧!”
乞伏敖看了看那幽深的峡谷,哈哈一笑,说道:“陈贤王说得在理!我看也不必进去追了。
这条峡谷通道贯穿阴山南北,咱们从这头进去,那些匈奴狗从北头跑了,如之奈何?”
日六延疑问道:“怎么?你知道这峡谷的底细?
万一是个死胡同,咱们进去正好能将那些匈奴崽子一网打尽,瓮中捉鳖,岂不美哉?”
乞伏敖笑得更大声了,指着峡谷道:“我岂能不知?哈哈哈……
老子当初的老窝,便在这峡谷里面,斛律敦在东,老子在西,
我俩本打算找机会,抢些拓跋部的牲口回去。
当初拓跋六修,派他手下那个叫姬阳的汉人将军来攻打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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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不过,就是带着儿郎们从这峡谷的另一头撤走的,他能拿我有什么办法?
嘿嘿……”
斛律敦闻言,随即翻了个白眼,狠狠瞪了乞伏敖一眼,怒气冲冲地说道:“你这杂碎!
当初你撤军逃跑,也不告知老子一声!
害得老子在东边白道孤军奋战,结果被拓跋六修那厮和姬阳来了个两头堵,差点全军覆没!
老子白白折了许多儿郎,连我妹子都……都死在那场仗里!”
说到最后,他眼眶都有些红了,显然是勾起了伤心往事。
李晓明心里好笑,
当初姬阳率军先破乞伏部,再绕到阴山北,与拓跋六修在白道合击敕勒胡匪,这主意正是自己给拓跋六修出的。
没想到这斛律敦竟迁怒到乞伏敖头上。
乞伏敖摊开两只蒲扇般的大手,一脸无辜地笑道:“嘿嘿……斛律老哥,这可不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