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伏敖和日六延立刻上前两步,并肩拦住他的去路。
乞伏敖满脸愠怒:“你打发要饭的呢!足足一千多匹战马,每家一百匹就想了事?
今天不平分,这事没完!”
日六延也脸色冰冷,语气带着警告:“斛律敦,别逼人太甚,真把我们逼翻脸,对你没半点好处。”
斛律敦被两人死死堵住,脸上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
他红着眼吼道:“老子还怕了你们不成!
你们两个王八蛋好好想想,救援义律单于这事,当初陈贤王最先找的是我敕勒部!
是老子好心带上你们两家,你们才有有好处拿!
不想合伙就趁早滚蛋,我敕勒部联合贺兰部,照样能打赢拓跋六修!”
“你算老几?想让我们来就来、想让我们走就走,难道全由你说了算?”
乞伏敖彻底被激怒,上前就要撕扯斛律敦的衣襟。
两边的将官瞬间失控,一拥而上,互相推搡拉扯、争执不休,场面乱作一团。
“别动手!大家以大局为重!”
李晓明急得满头大汗,带着陈二、库狄赤拼命上前拉架。
奈何两边人太多、火气太盛,三人根本拦不住,冲突愈演愈烈。
就在众人即将拔刀火拼的关键时刻,北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数千铁骑疾驰而来,烟尘滚滚、气势汹汹。
为首将领铁甲鲜亮、威风凛凛,正是追击匈奴残军归来的贺兰艾头。
李晓明见状瞬间松了口气,连忙高声呼喊:“艾头将军快来!三家将士闹起内讧,马上就要打起来了!”
贺兰艾头闻声,立刻勒马下马,带着百十名亲兵快步冲入人群,强势将争执的众人强行分开,稳住混乱的局面。
他看向依旧怒气冲冲的三人,拱手温和问道:“此番击退匈奴,全靠三位首领与众位将士鼎力相助。
我正打算逐一答谢,诸位怎会在此争执不休、险些自相残杀?”
李晓明怕三方各执一词、越闹越僵,连忙抢先开口,把战马分配不均、众人争执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贺兰艾头听完,不由得淡然一笑,开口劝解:“不过是些许战马物资,何必伤了同盟和气?”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大方开口:“三位倾力助我贺兰部退敌,恩情深重,本该我来酬谢。
这样,这批缴获的千余战马,三家直接平分。
除此之外,稍后我贺兰部再拿出三千匹上好战马,依旧由三家均分,当作此战谢礼,
诸位看如何?”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一瞬。
斛律敦脸上瞬间涨得通红,心里又尴尬又羞愧,暗自懊恼自己方才小气计较、丢尽脸面。
他只能硬着头皮找补,讪讪说道:“我本来也不想争,就是这俩王八蛋言语无状,我故意气气他们罢了。”
乞伏敖和日六延闻言,齐齐不屑地冷哼一声,懒得跟他多费口舌,转头对着贺兰艾头拱手道谢。
一场内讧争端就此化解,三家按数平分了缴获战马,紧绷的气氛彻底消散。
贺兰艾头随即对着众人通报军情:“方才探马来报,城南匈奴大本营已被我贺兰铁骑攻破,
匈奴大将赫连虎带着残部往西南仓皇逃窜,此战我们已然大获全胜!”
他正色继续道:“我需即刻返回本部,将战报告知家父,安排妥当之后,便率领大军赶来汇合,届时咱们一同挥师东进、救援五原郡。”
李晓明拱手说道:“五原危急、救城如救火,还请将军速去速回。”
“诸位只管在此休整养力,我去去就回,绝不耽搁战机。”
贺兰艾头郑重应声,随即与众人作别,翻身上马,率领麾下铁骑向南疾驰而去。
众人各自散去休整,斛律敦、乞伏敖、日六延各归本营,李晓明也带着陈二、库狄赤返回驻地。
黄河岸边,连绵二十余里的联军营地,处处炊烟袅袅升起,这片刚刚经历惨烈厮杀的土地,终于暂时恢复了平静。
战马被牵到河边饮水,发出满足的响鼻声;
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烤着干粮,低声交谈,偶尔爆发出一阵粗豪的笑声。
一边是缓缓流淌的黄河水,远处是贺兰山的剪影,
若非草地上还有血迹斑斑,这分明是一幅安逸闲适的草原画卷
所有人都在默默等待,等待贺兰部大军的到来,然后,便是挥师向东,奔赴下一场战斗——五原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