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个光景,你叫他能怎么办?!”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焦躁。
夫人听了,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义怀见母亲哭得伤心,也跟着哇哇大哭,帐内顿时一片悲声。
李晓明听得心惊肉跳,又见贺赖艾头神色不对,连忙追问道:“将军,夫人,到底发生了何事?
老首领……他究竟是何意?
难道真要坐视不管,眼睁睁看着五原郡陷落吗?”
贺赖艾头瞅了一眼焦急的李晓明,又看了看满脸期盼的陈二和事不关己的滇英,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才开口解释道:“陈贤王,并非吾父无情,坐视不理。”
他顿了顿,似乎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继续说道:“实不相瞒,
吾妹未去之前,我已入帐向父亲陈情,痛陈利害,说动父亲。
父亲……父亲最初已然应允,打算调拨精骑五千,由我统领,星夜兼程,驰援五原郡!
即便无法彻底击败拓跋六修那叛贼,也足以将妹夫及城中军民解救出来,迁来我贺兰部安身立命。”
“五千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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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闻言,猛地站起身来,眼睛放光,掰着手指头飞快地盘算起来,
“五千……再加上我们带来的两千,还有五原城里至少还有两千多守军……
嗯!足有近万人马了!
便是只守城,兵力也绰绰有余!
若是时机得当,里应外合,南北夹击,说不定还能打叛军一个措手不及,获一场大胜呢!”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然而,当他抬头看向贺赖艾头和夫人那丝毫没有喜色、反而更加凝重的脸时,兴奋的表情僵住了。
他疑惑而焦急地问道:“既……既是如此,老首领都已应允发兵,夫人为何还如此悲伤怨愤?
将军又为何愁眉不展?
莫非……莫非老首领又临时反悔了不成?”
贺赖艾头摇了摇头,他看了看李晓明,又看了看陈二,沉声道:“几位有所不知,
若只是先前所知的情势,父亲冒着风险发兵五千,虽然压力巨大,但尚可一搏。
然而……就在我和妹子去见父亲,几乎说动他的时候,接连几拨斥候急报传来,形势……急转直下!”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你们来时,想必也看到了,典农城以北,驻扎着一片庞大的营地。”
陈二点头:“看到了,旌旗招展,人马不少,看着就不像善类。”
贺赖艾头道:“那是乞伏部的兵马,领军的乃是乞伏部首领,乞伏敖!
他率骑兵一万,越过贺兰山,前几日打着‘助拳’的名义,在城北扎下营寨。
究竟是真心助拳,还是想趁火打劫,坐收渔利,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乞伏敖?”
陈二闻言,看向李晓明,惊讶道,“乞伏敖?那不是盘踞在阴山里的胡匪头子么?
当初还曾打劫咱们的粮队,
后来大当户你在六修面前一通挑拨,六修派大将姬阳把他们给赶跑了!
他怎么跑到贺兰山来了?”
李晓明心中也是一沉,示意陈二先别打岔,让贺赖艾头继续说。
贺赖艾头继续道:“乞伏敖狼子野心,其部一万骑兵,虎视眈眈。
然而,我贺兰部也有精锐骑兵两万有余,依托典农城,以逸待劳,
即便匈奴人和乞伏部联手来攻,胜负也尚未可知,我们并不十分惧怕。
因此,父亲权衡之下,觉得即便冒些风险,分出五千精兵远赴五原郡救援妹夫,也……也并非完全不可行。”
李晓明听到这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插嘴道:“既是如此,那还犹豫什么?赶紧发兵啊!
兵贵神速!再等两天,只怕大单于那边……城都已经被攻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