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浅凤说着,顿了一下,声音放得更轻,却更加凝重,“告诉他们,这一战,关乎太初冰凤未来千年的气运,不许有误。”
“是。”那领头之人领命,起身时衣袍上的冰纹微微一闪,随即带着队伍再次踏空而起,向远方疾掠而去,很快便化作几个黑点,消失在天际。
白珩在一旁捋着胡须,不由得笑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调侃,“君族长如此谨慎?这可不符合君族长平日里不可一世的作风啊。”
君浅凤摇了摇头,神色平淡,“上清月府有着数万年的底蕴,月陨殿中藏着多少上古禁制,连我都无法尽知。即便被你我两族联手围剿,也不会那么容易覆灭。萧岁虽然陨落,但族中仍有数位闭关多年的老怪物,若是被逼到绝境,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
白珩闻言,不由眯了眯眼,略作沉吟。
他点了点头,“倒也并非没有道理。”
随即他与身旁的长老低声商议,准备将族中剩余可用的力量也一并召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君浅凤不再理会他们,转而看向白宸,“你感觉怎么样?”
白宸正望着远方天际,听到君浅凤问话,他收回目光,神色不动,甚至还很随意地笑了笑,“你不是也看到了吗。”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缕暗红色的气息在指尖流转,那气息起初凝实,很快便涣散开来,像是某种被搅乱的丝线,“因果混乱,看不清前路。说明我们现在的每一个行动,都可能造成不一样的果。”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而玩味,“此乃,大凶之兆。”
突破至玄灵境界后,九劫殇华的第七劫·因果便展现出其应有的能力。
白宸能感知到无数细密的因果线在他身周交织,那些线有的明亮,有的黯淡,有的笔直向前,有的却在中途骤然断裂。
尽管不如净檀的「因果」道源那般强大,却也足以让他窥见一般人所无法窥探的轨迹。
此刻,那些因果线在他视野中疯狂扭曲,所有的线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遥远的那片被银白色光芒笼罩的山脉,而线的尽头,皆是一片漆黑。
君浅凤点了点头,神色难得有些凝重,“你觉得,他们还有什么手段可以反击?”
白宸瞥了他一眼,挑了挑眉,“你对他们的了解,不该在我之上?”
君浅凤摊了摊手,坦白道,“可我猜不出来。”
白宸看了看他,道,“你知道如果我是他们,会怎么做吗?”
君浅凤沉吟片刻,突然扯了扯嘴角,“开永恒战场,跟所有人一起爆了。”
白宸也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对。既然必死无疑,不如拉所有人陪葬。数位玄灵同时自爆,足够让方圆千里化为绝地,我们一个都跑不掉。”
“那你可有解决之法?”君浅凤又问道,眉头紧锁。
“你就不能在他们爆之前将他们冻住吗?”白宸对他翻了个白眼,语气轻松。
“一个两个可以,一群玄灵一起自爆,我也是血肉之躯啊。”君浅凤嘴角微抽,没好气地道,“你当我是许愿池?”
“那我去和他们一起爆?”白宸瞥了他一眼。
“你闭嘴吧你。”君浅凤毫不留情地否决了,伸手按在白宸肩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这种念头想都不要想。”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如此。”白宸看起来倒很是无所谓,耸了耸肩,“我一个人的大凶,总比所有人一起大凶要好。”
“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想想还在下界等你的鸢九。”一旁的夜何突然开口,没好气地道。
白宸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了笑,“开个玩笑,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