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囧途之预演告别二（第1页）

决定一旦做了，行动起来就格外顺畅。

荣四海办事向来靠谱，不过三天时间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段。店面位于一条不算繁华但人流量稳定的街道上，周围有几个居民小区和一所中学，位置谈不上黄金，但对于三个没什么经验的人来说，已经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这地方不错，”荣四海推开玻璃门，领着齐豫和别凡走进去，“不大不小，大厅摆个七八桌没问题，后面还有个独立的小厨房，比咱们想象的要宽敞。”

齐豫环顾了一圈，店面确实不大，但胜在格局方正，采光也好。墙上贴着旧瓷砖，地面是普通的水磨石，虽然算不上精致，但打扫干净之后也别有一番朴实的感觉。

“多少钱一个月？”齐豫问。

荣四海报了个数，齐豫听完没怎么犹豫就点了头：“行，定了。”

别凡站在大厅中央，看着眼前这个空旷的空间，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想这里摆什么那里放什么。靠窗的位置可以放一张四人桌，光线好；角落那里可以弄个小卡座，适合情侣或者一个人来的客人；墙上可以挂几幅画，不用太贵，温馨就好……

他越想越兴奋，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齐豫签完合同回来，看到别凡站在那里发呆，笑着拍了他一下：“想什么呢？”

别凡回过神来，挠了挠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在想，到时候菜单上要写哪些菜。”

“那你可得好好琢磨琢磨，”荣四海走过来揽住他的肩膀，“咱们店的招牌可就靠你了。”

三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阳光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都笑了起来。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毫无保留的笑。

属于他们的店，终于要开始了。

开业那天，没有花篮，没有鞭炮，也没有请什么人来剪彩。荣四海在门口立了个简易的牌子，上面用红纸黑字写着“四海家常菜”五个大字——这是三个人商量了好几天才定下来的名字。

原本齐豫提议叫“三剑客饭店”，被荣四海嫌弃太土。别凡想了半天，小声说了句“要不就叫四海家常菜吧”，结果全票通过。

第一天营业，来的客人不多，大多是附近的街坊邻居，抱着尝鲜的心态进来的。别凡在后厨忙得脚不沾地，颠锅翻勺一气呵成，青椒肉丝的香味从厨房飘出去，引得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往里面看一眼。

第一桌客人吃完，结账的时候竖了个大拇指：“这厨子手艺可以啊！”

荣四海笑得合不拢嘴，赶紧给人递了张名片：“叔，常来啊！”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一个星期，“四海家常菜”的名头就在附近几条街传开了。有人说这家店的老板是个傻子，但做菜的手艺一绝；有人说那个掌勺的师傅看着憨憨的，炒出来的菜却比大饭店的还好吃。

不管怎么说，客源是不愁了。

每天上午十点开门，一直忙到晚上九点打烊，中间几乎没有歇口气的时间。别凡负责后厨，齐豫在前厅招呼客人、算账收银，荣四海两头跑，哪里缺人补哪里。三个人常常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但关上门数钱的时候，脸上的疲惫就会被笑意取代。

“今天又比昨天多了两桌。”齐豫趴在桌子上，手里捏着记账的本子，声音有气无力但透着高兴。

荣四海瘫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照这个势头下去，咱们年底就能回本了。”

别凡从厨房走出来，围裙上还沾着油渍，手里端着一碟刚炒的花生米：“饿了吧？吃点东西再回去。”

齐豫和荣四海对视一眼，都笑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平淡，忙碌，但踏实。

那天是个普通的周二，客人不算多，但也一直没有断过。别凡在后厨炒完一盘鱼香肉丝，端着盘子走到前厅，刚把菜放到客人桌上，就听到挂在墙角的电视机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着名作家方浩文今日疑似酒后失控，站在三楼阳台边缘……”

别凡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方浩文。

这个名字像是触动了某个开关，别凡整个人僵在原地，脖子僵硬地转向电视的方向。

电视屏幕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央。方浩文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站在三楼的阳台上，手里拎着一个空酒瓶，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像是随时都会掉下来。他的脸色通红，眼神涣散，嘴里似乎在喊着什么，但直播收音不清，听不太真切。

别凡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手心开始冒汗。周围的人也在议论纷纷，有人惊呼，有人拿出手机拍摄，还有人喊着“快跳啊”之类的话。

别凡听不到那些声音。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电视里那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