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囧徒之预演告别一（第1页）

午后的阳光透过厨房窗户斜斜地洒进来，落在灶台上，也落在别凡微微佝偻的背影上。

厨房里飘着家常菜的香气，油锅滋滋作响，别凡左手握着锅铲熟练地翻炒着青椒肉丝，右手却举着一本厚厚的书，目光专注地扫过每一行字。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着什么，整个人沉浸在一种奇妙的平衡里——锅里的菜不会糊，手里的书也没落下。

齐豫站在厨房门口，脚上穿着一双精致的棕色皮质小高跟，身上是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配牛仔裤，看起来干练又清爽。她歪着头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

这么多年过去了，别凡还是老样子。

“别凡，你在看什么书啊？这么认真？”齐豫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和调侃。

别凡闻声抬头，看到齐豫的那一刻，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把书合上，利落地将锅里的青椒肉丝盛进盘子里，动作娴熟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齐豫！”他笑着喊她的名字，笑容纯粹而热烈，像个孩子得到了最想要的糖果。

只是他的笑，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迟缓感。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他的反应总比别人慢了半拍，眼神里带着一种天真到近乎透明的干净。从小到大，县里的人都背地里叫他“傻子”，说他脑子不好使，转得慢，学什么都学不会。

可齐豫从来不这么觉得。

别凡只是……活得更简单一些罢了。

“我在看方浩文方老师的书，”别凡举起手里的书，封面赫然写着《成功是什么》四个大字，“我觉得很好看，很喜欢。”

齐豫走过去看了一眼书名，忍不住笑了：“成功是什么？你看懂了？”

别凡认真地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有些懂，有些不懂。但是方老师说得对，成功不一定是要赚很多钱，做自己喜欢的事，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也是一种成功。”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

齐豫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别凡，比我还会总结呢。”

别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浮起两团红晕。

“行了，吃完饭再看吧，该吃饭了。”齐豫说着，顺手端起那盘青椒肉丝。

别凡乖乖地把书放回书架上的固定位置，然后跟着齐豫走出厨房。他的脚步轻快，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狗，尾巴摇得欢快却不自知。

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菜——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再加上刚出锅的青椒肉丝，色香味俱全。荣四海已经坐在桌边等着了，看到齐豫端着菜出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齐豫，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荣四海一边给大家盛饭一边问，语气里满是意外和惊喜。

齐豫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满意地眯起眼睛：“怎么，你们不希望我回来？”

话音刚落，别凡立刻慌乱地摇头摆手，语速都比平时快了几分：“没有没有齐豫，我和四海都很想你！”

他急得脸都红了，生怕齐豫误会似的，又补了一句：“真的，特别想。”

荣四海也被逗笑了，伸手拍了拍别凡的肩膀：“行了行了，别凡你别紧张，她逗你玩呢。”

齐豫看着别凡那副着急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她笑起来，眼角弯弯的：“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别凡做的菜还是这么好吃，在外面吃了那么多馆子，都没你做的好吃。”

别凡被夸得不好意思，低头扒饭，耳朵尖红红的。

齐豫放下筷子，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其实我这次回来，不打算再出去了。”

荣四海夹菜的动作顿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挣够钱了，不想再在外面漂着了。”齐豫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随意，眼神却很认真，“别凡，你不是一直想开家饭店吗？我可以出资，就当是我入股了，好不好嘛？”

她最后那句“好不好嘛”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像是在哄一个小朋友。

别凡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中，脑子里开始缓慢地运转起来。他想开饭店这件事，从来没有刻意跟谁说过，只是偶尔在聊天的时候提过一嘴，没想到齐豫竟然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