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栓柱喘口气,左边又扑上来三只,右边两只。
栓柱横剑一挡,剑身横在胸前,五只黑影同时撞在剑身上。
撞击的力道震得他手腕发麻,剑身嗡嗡作响。
左肩被一只黑影擦过,道袍瞬间结了一层白霜。
白霜从肩头往手臂蔓延,不到两秒就覆盖了半条胳膊。
他闷哼一声,反手一剑,把那只黑影斩成碎末。
纯阳之气运转,肩膀上的白霜很快化了,只留下一片冰凉的触感。
他甩了甩左臂,五指握了握拳,确认没有冻僵。
又有两只黑影从天花板倒挂下来,张开嘴就往他脖子上咬。
它们的脖子能拉长,像是两条黑色的蛇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张开的嘴里全是细碎的黑雾牙齿。
栓柱抬头看见,向后仰身,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两只黑影的嘴从他面门上方擦过去,咬了个空。
他左手掏出一把朱砂,迎面撒过去。
朱砂粉在空中散开,暗红色的粉尘落在两只黑影身上,滋滋冒烟,两只黑影惨叫着坠落在地,化作黑烟消散。
他额头渗出细汗,呼吸渐渐粗重。
连续高强度挥剑斩杀已经进行了将近十分钟,他的呼吸频率比平时快了一倍,每吸一口气胸腔都跟着起伏。
他毕竟是肉身凡胎,连续高强度挥剑斩杀,体力消耗极快。
桃木剑本身的重量倒还好,但每一次挥剑都要灌入纯阳之力,阳气的消耗比体力的消耗更大。
他的掌心开始发麻,虎口处因为反复握剑发力,磨出了一条红印。
我紧盯那个骨架的主体,丝毫不敢分心。
骨架才是核心,细碎亡魂只是消耗品,杀光杂魂,不解决这家伙,阵法永远不会碎。
那些黑影被斩散多少次都没用,只要煞核还在,它们就能无限重组。
我手里的八卦镜镜始终对准骨架,雷光持续压制它的胸口位置。
倒飞的黑影再次腾空,这一次不再正面硬抗我的八卦镜。
它被打飞之后在墙面上停了一瞬,然后整个轮廓猛地收缩,从一团凝实的人形黑雾缩成一道窄长的暗红色残影。
身形化作一道浓稠黑红残影,在昏暗手术室里高速穿梭,飘忽不定。
它的移动方式变了,不再是直来直去地扑击,变成了不规则的游走。
时而左、时而右、时而贴地、时而腾空,完全规避镜面光照。
它的残影在墙面和天花板之间折返,轨迹像是一颗在密闭盒子里疯狂弹跳的弹珠。
镜面白光覆盖范围有限,它借助空间死角,不断游走偷袭。
每当我转动八卦镜镜试图用雷光罩住它,它就猛地折向另一个方向。
它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两倍不止,残影掠过空中留下暗红色的尾迹,那些尾迹在空气中停留两三秒才慢慢消散。
数道煞风从死角突袭而来,直逼我周身要害。
第一道从我右后方贴地扫来,煞风在地面积水上划出一道水痕,水痕两边的积水被推开,中间形成一条短暂的干燥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