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一掌,躲在楼梯间的掌柜和小二被掼了出来,结结实实摔到二人面前。
“神仙饶命,小的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没做……”
两人都吓跪了,一个劲的磕头。
“可有客房?”他沉声问。
“有,有……”掌柜的忙不迭地指了指酒楼后方。
他从怀中拿出一袋灵石,扔了过去,这在三界,是比银两更值钱的东西。
掌柜哪敢接,“公子客气,我们受之有愧。”
他压着妖族被杀的怒火,冷冷盯着她,“进去,我给你疗伤。“
涂酒酒就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似的,离开前,她弯腰捡起方才跌落的银两,这是身为一个穷逼的修养。
他被她气笑了。
目光黑得惊人。
他在她背后,掐了诀。
涂酒酒方才走了两步,便觉身似石沉。
操你个王八蛋。
她被施了定身咒!她笃定他不会杀她,是以没有防备,没想他来这一招。
苏倦也不说话,将她整个捞到肩上,下了楼梯,往后院深处的客栈走去。
掌柜的这才捡起那袋灵石,他吹了吹上面的尘灰,对小二道:“快报仙门,说有个长得很好看的大魔头强抢民女,不行,报离偃,其他仙门不顶用。”
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大魔头太可怕呜呜了!
“掌柜的,那这几个怎么办?”
小二指了指墙角几个人,颤颤巍巍地问。
只见那个女子抱着头缩在角落,像失了魂似地抱着自己,翻来覆去只有一句“别杀我”,两个倒在地上,被钉成串的三位也不知道还有气儿没有。
*
后院,苏倦踹开一间客房的门,又拂上。
他把人扔到床上,额角微微绷紧,准备去脱她的外袍。
涂酒酒恨声道:“姓苏的,你敢碰我试试。”
苏倦冷笑,“偏苏某还就敢了。”
他慢慢解开她外面的衣裳。
如藕的手臂上,都是坑坑洼洼的伤口,触目惊心。
看形状是蛇印,苏倦拧紧眉。
摘下乾坤袋,从里头倒出一堆瓶罐。
涂酒酒恨这个人。
在她最需要他的那个晚上,他却去找阿宛了。
如今,又何必惺惺作态?
他见她眉眼不驯,一股脑将药粉倒到她伤处。
涂酒酒不由得“嘶”的一声。
他嗤笑出声:“涂尊主就这点能耐?”
涂酒酒忍痛闭嘴,余光中他眉眼幽沉,手绕到她背后,给她一点点把伤口包扎起来。
两人离得那么近,近到她能嗅到他独有的气息。
暗香浮动,清冽而隐秘。
反观她,打得一身血,一身汗,狼狈无比,她心头那股恨意愈浓。
“苏羽凰,我脸上痒,你放开我。”
她声音忽而变得有些柔软。
苏倦微怔,抬眸。
她蹙着眉,是一副微微爱娇的样子。
他没有理会。
“你若不放,便帮我吹吹。”她又道。
这次,语气里多了丝委屈。
他的手便有些不稳,药粉洒到床榻上。
瓶身被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