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恨他和苏澜风伤她性命。
苏离偃此前战迟夏是受了伤的。
于是,他先是和苏离偃打成了平手,后来,渐渐力压这位离偃仙主。
双方剑刃交锋,火花四溅。
苏离偃突然问道:“阿凰,你喜欢她?可她爱谁你不知道吗,她只爱你兄长,永不可能是你。”
“你看,她要找澜风去了。”
他不禁转头,果见她从地上起来,跌跌撞撞往外走。
“用你的剑把她留下来,阿凰,她不能动了才是你的。”
离偃仙主的声音愈发温润,循循善诱,仿佛来自天外……
他想留下她。
他疯了一般冲过去。
当他再次清醒,他的剑已插在她的胸口上。
他看到她愤恨的、不可置信的眸光。
而她也一剑下来,从他的肩膀划拉到腹部。
但他知道,她没下死手。
若非宿醉,苏离偃断不可能乘机用祝由之术催眠他。
从此以后,他再也没喝醉过。
苏离偃给他植下盘古刺,将他铐在潮生坞。
他厉声嘶喊,她在哪儿,她死了没有。
但他没能得到一丝回应。
除了来送饭的丫鬟,他见不到一个人。
直到有一天苏澜风出现。
苏澜风迟疑了一下,说她死了。
又让他不要发疯,他会跟父主求情,父主早晚会放了他。
便是这下迟疑,反而让他确信,她还活着。
他平静了下来。
盘古刺让他每天疼得死去活来。
一年,两年……十年过去,他慢慢习惯了这种疼。
又十年,他开始好好吃饭,让来人带书,言及想念拒霜,变回“正常”。
不知是苏澜风还是拒霜求情,苏离偃终于同意放了他。
又十年,他从紫矶三傻口中探得她被藏在三千镇。
那一天的事,苏离偃没有往外说,连苏澜风也不知内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仙门只知道,自幼年杀死嘴碎的丫鬟后,他又发疯了。
所有人都防着他。
又十年,在日以继夜的苦修中,他开始能运用被盘古刺锁住的部分灵力。
又十年,他开始“追求”轩辕琴,就连苏离偃也认为他放下那个魔头了,许他外出。
事实上他要拿到轩辕剑,破除盘古刺。
又十年,他开始收集可以解除她大梦三千的药草。
药草极其珍稀,长在深山恶水之中,他杀了无数镇守的凶兽。
又十年,他炼出解药,救下许多被仙门猎杀的妖族。
又十年,为日后与仙门抗衡,他在失落之地,重建了妖族的家园。
——那也是她为瞒苏澜风身份,不敢施展实力,只好背着受伤的他躲避云梦兽的地方。
有一天当他也成为苏澜风那样高高在上光风霁月的人,她是不是也会对他另眼相看?
又十年,他用计把临渊引了出来,临渊那扑街为躲避仙门追杀,隐藏得甚好。
最后一个十年,他让伪装成衡阳的临渊进入三千镇时化成丫鬟,给她送药……
“你为何不等我?”终于,他先开了口。
涂酒酒笑了,“我给你发了金蝶的,苏妖主。”
“我在外头设置了阵法,我不是……”他心中一沉,外头的人可曾见着?
他看到她眼底的仇恨,突然明白,此时说什么也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