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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命运齿轮 其二（第3页）

其实琴酒并不知道乌丸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实验室里接受的实验项目是什么，但毫无疑问，乌丸并不想让他死……起码不是现在就死。可乌丸就要死了，这几年他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这点，他本有机会直接杀死这个人，但只是杀死乌丸，无法杀死这个乌丸集团。

乌丸要死了。乌丸跟波本打赌。乌丸不想死。乌丸拿他做实验。

“他想要我——我的身体、我的意识，或者别的什么，而他自己也不会死。”这件事再清楚不过。

但他也没必要现在就打破波本的布置，那个金发的青年每次见到他的时候都在笑，最近见面的时候眼底更是多了几分期待的光。琴酒想，波本想毁掉这个组织，就跟他以前见过的无数卧底和间谍一样，不同的是波本确实得到了机会，以及足够的手段，并以他也没能猜到的手法破除了阻碍。

这就够了。

琴酒不是很关心波本怎么做到的，就算跟小泉红子说的一样——波本是卷曲的世界另一端的连接点也无所谓，他只关心结果，他活到现在也是为了那个结果，以及一根什么都不知道的稻草。

所以他特地联系了赤井务武，说我不放心乌丸，让A。U。R。O做好准备，如果有必要，就杀了我。

不管身体、意志还是别的什么出了问题，到时候他一定会成为其他人的威胁……他是这么想的，而且他要做的事也确实完成了。

但赤井务武不同。

赤井务武接到消息的时候，就立刻意识到了乌丸要做什么。赤井务武有维兰德的记忆，也知道那个实验的事，他担心Juniper，在多年后第一次主动联系了维兰德的儿子，可维兰德的儿子跟维兰德一样，只要是做了决定的事就无法改变。

琴酒说：“你知道什么。”

赤井务武：“……”

琴酒：“不用告诉我。剩下的事都交给你了。”

他不想继续跟这个人说话，但要挂断电话的时候还是停了一会儿，听到对面确实没什么声音，才按下了挂断键。

赤井务武坐在桌边，看着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看了很久。他可以拨回去，也可以打秀一的电话，但那两个孩子都在那个组织里，谁也不清楚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又会不会暴露身份。

最后，他低声叹气：“维兰德……”

维兰德最开始也说自己不会死，但他还是死了，尸体被人粉碎，唯一留下来的只有记忆。现在，Juniper也跟维兰德一样，将步入死亡，什么都留不下。

赤井务武给酒井打电话，说自己要去日本，他不能看着维兰德的儿子死……无论如何都不能。除非那已经不是维兰德的儿子。

现在，他对降谷零说：“如果他对乌丸先生还有用、乌丸莲耶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死的话，那他应该根本不在那座大楼里。”

因为没人能从那里活下来，他们也没在那座被炸毁的大厦里找到任何的……像是琴酒的尸体。当然，就算里面有人，他们也找不到已经什么都分辨不出来的身体组织，没什么区别。

降谷零轻声说：“所以，琴酒在美国。”

赤井务武补充：“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

他们花了一些时间找到了北美洲，加拿大——不在美国，但他们确实找到了一座研究所。这座研究所不在降谷零一周目掌握的清单上，从研究所的建造时间来看，本身就是一年内建造的，也就是说这本来就是上个周目不存在的东西。

研究所建立在一座城市的郊区，几乎没人进出，当地人还以为这里是一家互联网公司，甚至有人在这里应聘。

调查研究所的时候，赤井务武也来了，他戴着帽子，压住显眼的金发，用的还是维兰德的外表。赤井父子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外人看不懂的眼神，并没有进行更多交流。

赤井务武看向那座建筑。

站在他旁边的是个当地的警察，中年人，满脸愁容。中年警察叹了口气，把之前的话又复述了一遍：“我们在暗访调查这家公司的时候跟里面的人发生了冲突，完全确定他们持有大量具备杀伤力的武器，我不建议直接突入。在我们统计了本地居民的人数，已经没人在那座研究所里了，我们也警告过了，现在留下的都是他们自己的人……”

他就差说爆破工作都准备好了，我们就把这个互联网公司炸了就完事了，啊？什么研究所？没听说啊！

——他确实没听说研究所的事，也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重要的资料，他知道的是那边的几个人似乎丢了朋友在里面，执意要进去找人。按他一个同事的话来说，救肯定是要救的，但为了找一个不知道在不在里面的人搭上几条甚至几十条人命，这点工资谁干啊！

“我们去找，你们在外面等。”赤井务武直接帮他做了决定，看了一眼天色，说，“距离天黑还有两个小时，如果到时候……”

他的话还没说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就忽然响起。

研究所着火了。

所有人都往那座研究所互联网公司的方向看去，浓浓黑烟从窗户里争先恐后地冲出来，火光让下午的原本就炎热的街道变得分外火烫。

赤井务武立刻转头看向那个警察，中年警察瞪大眼睛：“怎么可能是我们！我们的爆破专家都还没来呢！”

赤井务武指了指研究所附近，说：“我是让你们快去救火，爆炸波及到周围的建筑了。”

中年警察飞奔而去。

而另一边，降谷零看着远处着火的研究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好像想到了什么，立刻往研究所里冲了进去。

诸伏景光急了，追上去：“Zero！”

赤井秀一看他们都跑了，先去拿了两件消防服，再次跟父亲对视，赤井务武也转过头来，跟他点点头，赤井秀一就也进去了。

如果只是意外爆炸，那危险并没有那么大——外面的人会先扑灭火焰，里面的人也不想死；但如果是内部爆破，那情况就难说了。赤井秀一虽然不清楚降谷零为什么那么确定地跑进去，不过他知道，这意味着琴酒很有可能就在里面。

琴酒还没给他弹钢琴呢，他要进去看看……不，不是这个原因。那天他答应了琴酒，要照顾琴酒的弟弟（儿子）的。

虽然琴酒没说，但他答应了。毕竟他是波本和苏格兰的大伯——最不济也是大哥，要负起责任来的！

……

与此同时，研究所内部。

银发男人扔掉带血的风衣，走在满是警报声的走廊里。火光和报警器的红光照在他的脸上，却没能让他冰冷的表情融化半分。

他身后的走廊里倒着一个个人影，全都一动不动，而前方走廊的尽头，一道红光已经扫到了他身上。

机械音回荡在研究所内。

「发现入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