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没做,他在等。
等BOSS先开口。
他确实等到了,因为他可以等,BOSS也可以,但他耐得住寂寞,BOSS却不能。BOSS说:“我把你的钥匙寄给零了。”
老东西的恶趣味。
琴酒曲起一条腿,把胳膊搭在腿上,看着地面。这里的地面是金属的,严丝合缝,找不到一点空隙。
他平淡地、缓慢地说:“吵。关了。”
声音还好,没有很哑。
BOSS的声音顿了顿。还以为琴酒要继续沉默,现在终于得到了一点回应,BOSS却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愉快。
算了,这把刀一直不顺手,也总是很挑剔,而BOSS一向纵容。
播报的新闻转瞬间关闭,整个空间陷入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什么都看不到,一点光源都没有。人在这种黑暗又冰冷的环境里,很难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只能依靠唯一能抓住的稻草,当然,这招对琴酒没用。
他只是说:“我应该已经死了。”
BOSS就笑起来:“是啊,你本来应该死在波本手里,为了把你‘修好’,我才花了点时间。”
即使是在黑暗里,琴酒也有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是那种熟悉的看一把刀、一件物品的视线,那个老东西从来就没把他当人看过。
“修好?”他咬着每个音节重复了一遍,“修好做什么,按照你们的赌约把我送给波本吗?”
听到赌约,BOSS又笑了。
黑暗的空间里传来一贯温和的声音:“你想跟他走吗,Gin?”
“呵。”
琴酒再明显不过地嘲讽了一声,没有回答。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装什么?波本一旦动手,他们就确切地站在了对立面上,就算波本是卧底是间谍哪怕是FBI都没关系,反正成王败寇,结果就摆在那里。而作为赌注的琴酒站在哪方并不重要,因为——
“我想你也不会,”BOSS叹气,“零跟我一样,都只是把你当赌注,他也没问过你的意愿。他原本确实有机会得到你,但很可惜,他输了。”
“输?”
琴酒记得波本跟BOSS打的赌,如果波本能在BOSS死前杀死BOSS、成为这个组织新的主人,那BOSS就会把琴酒送给他;如果BOSS先死于寿命的终结,那琴酒就只能跟他一起死。
但现在,BOSS说,波本输了。
中年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愉悦:“是啊,他输了,毕竟还是个年轻人,只想着堂堂正正地用一些手段赢我,但是零没有想到……”
他笑。
“我在半年前就已经死了。”
……
降谷零找到了赤井务武。
方法很简单,找个开阔的地方假装准备干掉赤井秀一,再让公安的同事拖延一下时间,特别是让表情特别无奈的莱伊先生自己帮一下忙,然后就把隐藏的赤井务武给钓出来了。
当然,赤井务武不在日本,他直接打了电话来,打的是降谷零的电话:“降谷先生。”
降谷零直截了当:“我知道你是赤井务武,黑泽失联前一定联系过你。”
赤井务武:“……”
赤井秀一:“……?”
等一下,你刚才跟我说的不是要找琴酒的父亲吗?你为什么对他爸叫我爸的名字?!赤井秀一大为震撼,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见到小银时的经历,为自己原本就很丰满的剧本又补上了两笔……
赤井秀一因为情报不足而思考的时候,早就见惯了各种意外(*维兰德)的赤井务武已经情绪稳定地给出了回答:“他确实联系过我。”
“他在哪?”
“我不知道。他联系我不是为了他自己的事。”
“……”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就挂断了。”赤井务武虽然是这么说的,但还是先等了一会儿,如果那个叫做降谷零的男人还有话要说,就算他挂断,这人也会再打过来——虽然打不过来,但要是一直用秀一威胁,也是有点麻烦的。
他原本没打算在这个时候就出面,可“降谷零”知道他,也知道他是赤井务武,这是整个A。U。R。O都只有他和Juniper清楚的消息,能把这些告诉降谷零的人是谁已经可想而知。
(降谷零:确实是他告诉我的,但那是很多年后的事了,而且我还见过你被玛丽女士暴打呢,赤井先生)
“那赤井秀一呢?”降谷零忽然问了一句。
“秀一……”赤井务武知道赤井秀一就在旁边,却也没有犹豫,就说,“那是我们家的事。”
“我现在说的是我家的事!”降谷零提高了声音,但赤井秀一拍了拍他的肩膀,意思是你大伯我在呢。
降谷零没有听到赤井秀一心里的大伯,但他确实被二十多岁的小年轻莱伊安抚到了一点,就放轻了语气,说:“我说的是黑泽,如果他要死,那赤井秀一怎么办?”
赤井秀一:……嗯?黑泽是琴酒,那琴酒要死为什么要问我怎么办,我跟他只是童年好友的关系吧?
他是这么想的,但听到电话那边赤井务武的沉默,自己又不是很确定了。难道他当年不只有钢琴公主,还有指腹为……为兄弟?
赤井务武一直没说话,降谷零就用回了属于“降谷先生”的语气,平缓地、富有压迫力地说:“赤井先生。”
赤井务武叹气:“他找我做一件事。如果乌丸死后他还活着,那就让我……杀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