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得不再重申两人的现状,好让对方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算是僭越了。
池聿舍不得放开她。
他妥协地垂下脑袋,额头轻轻靠在林颂安的肩膀上。
扯着她手臂的手在颤抖,连带语气也是。
“不要再离开。”
“求你。”
他借着酒意诉说压在内心许久的话,像是练习了无数遍,只为在重逢的时候卑微地乞求她留下来。
林颂安咬着唇。
即使是分手,两人也不曾向对方讲过什麽难听的话,以至于现在,相对而望时,竟找不到一种合适的表情,无法破口大骂,也无法相视一笑。
因为很显然,对于彼此,不止她自己,连池聿也同样没释怀。
“你喝多了。”
可谁知,池聿没辩驳,他擡起自己又沉又痛丶染了酒的脑袋,用双眼仔仔细细地看着她。
漂亮了,也瘦了,少了一分柔和,多了点锐气。
从上往下,一一扫过。
眉毛丶眼睛丶鼻子,最後是唇。
池聿突然很轻地笑了下:“喝醉了,是不是能发酒疯?”
林颂安透过他的眼神,竟一下便懂得他话里的意思。
酒疯?
距离越来越近,林颂安无意识地捏着自己的指尖,冲动和理智在脑海里反复拉扯着,一个叫她沉沦,一个叫她清醒点。
一秒,两秒。
在他吻上来的前一秒,林颂安把人推开了。
“池聿,我不想和醉鬼讲道理。”
池聿随手用手背蹭了一下自己的唇,视线仍旧在她身上,声音已经不复刚刚,慢慢变得冷静。
“瘦了。”
“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林颂安目光闪烁,没言语。
“晚上吃了吗?”他又问。
“……”
“那——”
没等他说,包里的手机不断震动着。
林颂安翻找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而後接起:“怎麽了纪教授?”
纪教授?
林颂安朝电话那头“嗯”了几声,许是顾忌池聿在旁边,她往门口走了两步,手腕又被男人轻轻拢住。
“我有事,”林颂安解释,“先走了。”
这次池聿没再拦。
林颂安分心听着电话,转身关门时,男人还站在原地。
周身空荡荡的,连一束光也没有,散发出来的情绪让她莫名觉得,十分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