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练地找到池聿的办公室,不知道他下班了没有,林颂安借着旁边的白墙做遮挡,偷偷探出一个脑袋。
工作已经结束,池聿正在脱白大褂。
办公室内还有一个林颂安没见过的年轻男人,她疑惑地皱了皱眉头,正思考着,里面的人先看见她了。
“你好,我们池医生已经下班了,您可以下午再过来。”年轻男人以为她是带宠物来看病的,好言告知她。
池聿闻言,视线循过来,才出声同那人解释:“是我家属。”
年轻男人尴尬地“啊”了声,挠挠头:“抱歉,那我就先走了池医生。”
池聿颔首。
待男人走後,林颂安才抱着有些厚重的黑色外套走进去,半张脸都埋在衣服下面,“刚刚那人是谁?”
“新来的助理。”
林颂安眉头微皱:“萧萧辞职了吗,怎麽也没听你提起过?”
“她前段时间转正换科室了。”
池聿接过她手里的外套,挽在臂弯,又用手背贴了贴她的脸颊,感受到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凉,才放心地放下。
“走吧,想吃什麽?”
林颂安挽住他另一只手臂,“附近新开的那家日料。”
池聿牵着她往外走,尚处下班时间,走廊内来来往往许多人,大多是医院的工作人员,来看病的已经很少了。
两人背着身关门。
怎料,门板还未合上,身後骤然响起一道尖细的喊声。
“好啊池聿,我可算找到你了!”
不少人循声看过来,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池聿内心一颤,条件反射般回头,看清那人的脸时,眼底像是淬了冰,“你怎麽知道我工作的地方的?”
说完,牵着林颂安的手不动声色地往後,将人藏了藏。
“你管我怎麽找到的?”妇女插着腰理直气壮,“我今天来就两个,你要不跟我回平南,要不我待在洛北你养我!”
话音一落,周围开始窸窸窣窣起来。
妇女装模作样地往四周一瞪,讨论声才有些消停。
林颂安能察觉到男人的僵硬,像是有脾气想要发作,又碍于公衆场合无可奈何。她透过池聿的肩膀往前看,看清了不远处的中年妇女。
她身形矮胖,却丝毫不让人感到和蔼,表情刻薄且尖锐,耳朵上戴着夸张的金耳环,身上的衣服也是崭新并且毫无褶皱的,只是搭配有些不忍直视。
可能是林颂安的打量目光过于直白,中年妇女发现她了。
她上前两步,嘴里哼哼唧唧:“哈,找了个洛北姑娘当对象啊?看这打扮很有钱吧,怪不得不愿回那巷子里呢!”
说这,她就要过来扯人。
林颂安身後是刚关上的门,退无可退。
“张许婷。”
冷硬且带有警告性的声音响在几人耳边,池聿侧过身子,把林颂安挡得严严实实。
不知是不是男人的表情太严肃和不近人情,总之张许婷没再上前,可嘴里却还是骂骂咧咧的:“有你这麽跟你妈说话的吗!看看,让大家看看!你是怎麽对待自己的长辈的!”
聚集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尽管池聿无所谓她这麽闹,可这毕竟还在医院里,怕耽误同事下班,也怕牵扯到林颂安,他沉住气,回身开门,把林颂安推回自己的办公室里,借着门的缝隙,柔声道:“你先在这等我一会,我一会回来找你。”
“池聿——”
紧接着,门被男人关紧。
林颂安咬了咬唇,她跑到左边的窗户,看见池聿带着中年妇女下了楼,之後,人群也散开了。
那一出短暂的闹剧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其他人,她们照旧下班,也不再讨论。
唯馀林颂安独自一人待在这狭小的办公室内,心中凌乱纷繁。
她不是没听见池聿刚刚叫那人什麽,张许婷,她曾两次在男人的来电显示看到过这个名字,而每次接完她的电话,池聿都会很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