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户部大堂,官员看完呈报,面色凝重出声
“天下初定,陛下日夜念着北地垦荒、粮产增收。民间难得一出高产良种、惠民能人,竟被区区七品知县私怨阻拦!”
不多时日,朝廷批复直达北地
凡苏若楠培育良种、改良农法,列为北地官方推广农种,通行北直全境,各州县不得拦截、不得盘查、不得设卡。
所有阻拦良种流通、刻意妨害农功的地方官吏,由按察司严查纠劾。
旨意落地,邻县知县瞬间慌了。
他看着桌案上的朝廷公文,指尖颤,脸色惨白。
典史慌忙入堂“大人!完了!朝廷直接将苏娘子的良种定为官推良种!从今往后,谁拦谁获罪!”
邻县知县喉头苦,哑声自语
“我只想压压她的名声……怎会惊动部里、惊动了朝堂……”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是真的后悔了。
他这官虽然没有免职,也算是做到头了。
“因为你压的不是一个乡妇。”主簿在旁心中暗道“你压的是朝廷农政、压的是天下粮收、压的是陛下安民之本。”
你不死谁死?
同日,按察司监察官行文问责
该知县挟私妨农、阻滞惠民、累民误政,记大过一次,罚俸半年,通传北地所有州县,以示警戒。
消息传回苏家庄,远近乡邻欢呼一片。
而此时京城工部衙署,廊下官吏往来匆匆。
沈砚之身着一身最末等的杂流官青袍,立在工部后院的苗圃空地,照旧日日打理苗木、核对水土土质台账。
他失忆日久,前尘尽空,无科举功名、无师门渊源,在满堂进士出身的文官之中,素来沉默寡言、低调度日。
旁人大多轻视他杂途出身,私下议论不断,只当他是靠着权贵情面混个闲职的布衣匠人。
这日午后,几名工部主事、员外郎坐在廊下闲谈,京中最新的地方公文,户部邸报流转在手,言语间皆是北地农事。
一名主事翻着邸报,出声赞叹
“近日北地最大的盛事,当属那北直隶农妇苏若楠。
一介布衣女子,改良五谷良种、增产数倍,惠及数县万民。”
另一人接话道“更难得的是她心怀社稷,无偿进献前朝琉璃古法,陛下龙心大悦,两次御赐褒奖,亲题匾额。”
另一名年长员外郎跟着接话,语气带着唏嘘
“最让人佩服的是,此女子扎根乡野、不慕荣华,有人仗官势逼婚、私怨阻农,她不攀附。
凭一纸实情奏报直达户部,硬是让朝廷下旨,畅通北地良种推广之路。
连按察司都为此事问责地方官吏,记过罚俸。如今整个北直州县,无人再敢妨害她的农事。”
旁边年轻主事轻笑一声
“说起来真是讽刺。多少寒窗进士、朝堂文官,日日争名夺利、党同伐异。
反倒让一个乡野农妇,踏踏实实安民、增产、利国、献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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