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听得浑身冷“路边那粉乎乎、碰一下就低头的害羞小草?能把一整个村子弄成这样?这草也太阴间了吧!”
“寻常山野含羞草,只是凡草。”
李承道眸光沉沉,望向远处连绵阴郁的青山,声音冷得像深秋冻土。
“但长在坟地、吸饱尸气、扎根阴骸之上的含羞草,是阴羞草,煞草也。”
“民俗古谶有云草覆坟头,魂魄不出;含羞入户,家死人枯。”
林婉儿眸光一凝,手握在腰间短刃柄上,冷声开口“山村诡变必有根,草煞泛滥必有源。青石坳后山坟岗,定然有异。”
黑玄已然焦躁难耐,来回踱步,死死盯着后山方向,吠声愈凶狠,摆明了深处藏着极重的阴毒煞气。
李承道抬手抚过身旁老黄牛的脊背。
这头随行数十年的纯阳黄牛,天生克制一切阴柔毒蛊、草木阴煞。此刻四蹄不停刨地,鼻息粗重,极度抗拒青石坳后山的地气,这是纯阳灵兽遇至阴草煞的本能预警。
“走。”
一字落定,杀伐启程。
不多时,一行人踏入青石坳地界。
越靠近山村,阴气越重,压抑得人喘不过气。
整座村落死寂得可怕,听不到人声喧闹,听不到孩童嬉笑,听不到农户吆喝。路上行走的村民,清一色垂着脑袋、双肩佝偻、步履迟缓,人人面色惨白,双眼无神,如同被抽走魂魄的行尸,默默劳作、默默行走,全程低头,绝不抬眼。
数百人,全员含羞,全员怯懦,全员枯槁。
诡异的视觉冲击,让人头皮麻。
而当众人行至村后荒山坟岗的一刻,所有人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彻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往日荒芜破败、枯草丛生的乱葬岗,此刻漫山遍野,开满了粉白色的含羞草。
一望无际,密密麻麻,簇拥坟头、覆盖荒土、铺满坟沟,粉嫩绒花层层叠叠,看似温柔娇弱、唯美烂漫,却盛开在累累荒坟之上,吸尸气而生,伴阴煞而长。
最阴间的一幕,映入众人眼底
满山含羞草,尽数闭合,无一叶舒展。
白日晴空,万物向阳,唯独这片煞草,全员敛叶垂闭,如同无数低眉含羞的亡魂,静静覆在万千棺土之上,囚锁整片山村的生魂阳气。
赵阳望着满山闭叶毒草,瞬间炸出终极推理伏笔,声音颤
“含羞草昼开夜合,顺天地阴阳。”
“白日尽数闭合……说明此地无一丝阳气,全是阴煞囚笼。”
李承道立在荒山之巅,道袍被阴风吹猎猎作响,眼神冷彻杀伐
“不是野草疯长。”
“是有人,刻意埋阴养草,以草锁魂,以煞炼人。”
“这不是天灾草毒。”
“这是一场,覆盖整座山村的——活人囚煞局。”
阴风卷过坟岗,万千粉色羞草轻轻颤动,似羞、似怯、似窃喜、似吞尽人间生魂。
青石坳的全员秃头低眉、神魂尽锁的诡异真相,才刚刚掀开最恐怖的一角。
而暗处那个藏在草木阴煞背后的布局者,仍在静静窥伺,静待全员魂灭、全村成傀。
第二章土层藏魂,诡医假面
荒山风噤,阴雾沉沉。
青石坳后山乱葬岗的景象,颠覆常人认知。
朗朗白日,天光普照,山野万物尽数舒展向阳,唯独这漫山遍野的含羞草,千叶万叶紧紧闭合,无一片舒展、无一丝生机。粉嫩绒花低垂贴叶,密密麻麻覆在坟土之上,远远望去,像无数俯低眉的怨魂,静静蛰伏在荒山阴地,吞纳四方阳气。
百草堂几人立在山岗边缘,周身空气阴冷凝滞,无半分秋日暖意。
王宁望着这片诡异煞草,指尖微颤,行医半生从未见过这般邪异草木“寻常含羞草得阳则开、遇夜则闭,循天道阴阳轮转。此地白日合叶,是草木拒阳、独聚阴煞,早已脱离本草本性,化为阴蛊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