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走投无路,听闻山道过来一位带徒携犬的游方神医,如同抓到最后救命稻草,拼死奔来求助。
一行人即刻随村民入巷,直奔危宅。
屋内烛火摇曳,光影凄晃。
床上老者双目半睁、眼神涣散,胸膛微弱起伏,每一次喘息都空洞干涩,气息不断下沉,呼多吸少,典型肾不纳气、气机脱根之绝境。周身皮肤渗出细密燥热冷汗,内里虚火焚扰,外象死寂枯冷。
赵阳俯身查气、观色、辨息,瞬间锁定病根,语气沉冷“是沉香药性作祟,强行纳气、过度沉降,把人一身活人气机,硬生生拽散锁尽。”
李承道立于床前,目光扫过屋中案台。
案上一尊香炉静静燃着,一缕黝黑香烟缓缓升起,不往上飘,反倒沉沉下坠,贴桌盘绕,落地不散。炉旁摆放着一块块油线饱满、品相绝佳的沉水香木,看着是万中无一的极品奇楠沉水香,实则香韵阴戾、藏怨藏刑。
他薄唇轻启,一语道破全场最阴森的天机
“无伤不结香,无难不成药。”
“普通沉香,是树伤自愈,渡人疾苦。”
“此地沉香,是树受酷刑、积怨成煞。”
“这不是安神香,是锁魂香。”
“村中死者,不是被鬼杀,是被这一缕沉水阴香,活活锁气枯杀。”
话音落地,屋外晚风穿巷,整座死寂古村,仿佛隐隐传来山林深处,无数树木被折磨撕裂、细碎微弱的凄苦呻吟。
似人哭,似树泣,幽幽荡荡,缠绕全村不散。
黑玄对着窗外沉沉夜色,持续低吼不止。
老黄牛站在院心,四蹄稳稳扎根土地,低头嗡鸣一声,厚重土气荡开周遭一缕阴煞,默默护住一方生气。
夜色更深,香雾更沉。
一场藏在良药之下、借药理索命、借贪念养煞、借树怨诛人的惊天诡局,彻底掀开了第一缕阴森面纱。
百草堂诡事·沉香锁阴第二章药性弑人,久煎化煞
烛火飘摇,陋室阴寒。
李承道那句“锁魂香”落下,屋内空气瞬间死寂。床榻上垂危的老者依旧喘息空洞,气机持续下沉,整个人的生机如同流沙一般,被屋内沉沉不散的香韵一点点抽空。
带路村民双腿软,脸色惨白,喃喃自语“不可能……这是我们花重金买来的百年沉水香!村里人都说,奇楠沉水最是安神固本、延年益寿,家家户户日夜焚烧,怎么会是锁魂煞物?”
在沉香古村村民的认知里,沉香即是富贵、即是福缘、即是续命良药。世代靠香为生,靠香致富,没人会相信日日供奉的救命香,竟是夜夜索命的阴煞根源。
赵阳蹲在香炉旁,指尖轻触香灰,神色是少见的震怒与无奈,职业病当场破防。
他熟读药典,恪守炮制铁律,最见不得良药被人糟蹋、药性被人逆用。
“你们这是暴殄天物,更是自寻死路!”赵阳声音清亮,句句戳破盲区,“沉香入药,挥油为核心药效,必须后下,短时煎煮即刻出锅,但凡学医之人,无人不知!可我方才路过村中家家户户,全都大锅猛煮、从头熬到尾,一锅沉香药汤煮数个时辰!”
“真正的沉香,久煎药效尽失,温润行气的药性散尽,唯独剩下沉敛滞气的木煞浊气!良药不治病,反成阴毒!”
这一句,便是本案第一层杀人诡局,也是最无人知晓的药理杀招。
村民满脸茫然,全然听不懂何为炮制、何为后下,只知道旁人都说沉香熬汤大补,便无脑跟风久煮,妥妥的古版药材智商税受害者。
趣味荒诞的愚昧之下,藏着一条条鲜活人命的消亡。
李承道冷眼旁观,缓缓补充药理凶机,将完整杀局彻底铺开
“此村毒香本就暴戾阴沉,非天然自愈沉香。正品沉香辛苦微温,专治肾不纳气、胃寒呕逆,唯独阴虚火旺者绝对禁用。”
“可你们村中,老人年迈体虚,多半阴液亏虚、虚火内扰。你们一边日夜焚烧躁烈毒香,温燥焚阴;一边久煎汤药,化药德为煞气。一熏一服,双向逆药理而行。”
简单两句话,道破半月五条人命的真相。
林婉儿立在窗边,压下胸中久久不散的燥火,清冷开口“师姐我阴虚体质,不过片刻便心慌燥热、气机紊乱。村中老人脏腑衰败、阴火更盛,长年累月被香毒侵体,夜间气机归肾之时,沉香过度沉降锁气,直接抽干人身本源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