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养煞、枯枝锁魂、嫩枝引络!他的一切阴术,皆依托桑枝善走上肢、专通肩络的物性!可桑枝最大短板永远不变——不治腰膝、不通下焦、不贯双腿!”
“他借物性炼煞,便永远逃不开物性桎梏!他的阴煞只攻上半身,双腿下焦,是他整座阵法唯一死穴!”
一语破局,绝杀盲点!
极限博弈,从来不靠蛮力拼杀,而靠分毫药理之差。
李承道眼底寒光暴涨,杀伐之气轰然绽放,瞬间压过漫天黑雾。
他行走阴阳半生,斩邪无数,最擅长的便是以敌之道、寻敌之短、克敌之根。
阴匠一辈子依托桑枝物性杀人,靠的是本草盲区蒙蔽世人,可也正因如此,他的本命阴局从诞生之初,便自带无法弥补的致命缺陷。
“黑玄!破下焦阴根!”
一声令下,通灵镇煞黑犬瞬间爆冲而出!
黑玄通体黑毛倒立,四爪踏地、不避漫天阴煞,身形如黑色闪电,直奔后山老桑林根基而去。它天生辨阴、专破地脉邪根,寻常鬼气可撕、寻常阴煞可灭,此刻精准锁定整片桑林大阵的下焦空缺死位。
阴匠见状,脸色骤惊,厉声嘶吼“孽畜敢破我阵基!”
他抬手催动万千枯桑阴丝,化作无数黑刺,疯狂袭杀黑玄,想要阻拦破阵。
可这一刻,李承道已然动了杀招。
他不取符咒、不用桃木、不施道法。
鬼医杀人,从来只用本草真机、物性绝杀。
李承道掌心翻出最后一味药——极致老料酒桑枝焦片。
这是赵阳方才炮制、火力最足、酒气最烈、穿透力最强的桑枝,经黄酒浸透、烈火炒制,药性暴烈至极,专破百年沉淤、千年阴结、地脉死煞。
“你以平性草木藏杀,我以至烈药性破根。”
“你以上肢锁魂封人,我以下席盲点灭阵。”
“桑枝不治腰脚——那我便从腰脚虚空之处,彻底断你阴命!”
话音落,掌心药焦碎片凌空炸开!
至刚至烈的酒桑药力,不走上肢、不冲肩络,反而顺着人身下焦脉络、顺着桑林地脉空亡位,轰然灌入地底!
刹那间,整座落桑村的阴丝大网剧烈震颤、剧烈扭曲!
阴匠引以为傲的桑枝阴煞,全部锚定在肩臂经络、上半身魂窍,下焦无锚、无煞、无根基。
至烈药力灌入空亡地脉,等于直接从阵法最薄弱、最缺失的根基处,反向爆破!
轰隆隆——
后山百年老桑林剧烈震动,无数枯桑枯枝寸寸炸裂、化作黑灰飘散,缠绕全村的阴丝大网从下至上、从空至实,层层崩断、滋滋消融。
“不——!!”
老桑匠出毕生最凄厉的惨叫。
他的本命阴煞,依托桑枝物性而生,如今被物性短板反向绝杀,地脉根基瞬间崩塌,七十年阴功瞬间溃散,周身黑雾飞褪散、烟消云散。
他赖以杀人、赖以延寿、赖以藏形的无解阵法,终究败给了自己最依赖的本草规律。
成于桑性,毁于桑性。
这便是天道循环、本草制衡,半点不由人。
黑雾散尽,阴丝灭尽。
村民肩头的禁锢之力彻底消散,僵硬的脖颈、麻木的双臂尽数恢复灵活,浑身阴冷死气一扫而空,所有人瘫坐地上,大口喘息,劫后余生,冷汗浸透衣衫。
压在落桑村半月之久的鬼锁肩僵诡案,彻底破解。
而场中仅剩老桑匠佝偻孤影,身躯快干瘪、枯萎、风化,七十年阴寿一朝散尽。
他满眼不甘、满眼疯狂、满眼悔恨,死死盯着李承道,嘶哑低语“我……我钻研桑术七十年……无人能破……为何……”
李承道居高临下,眼神冰冷无波,无半分怜悯、无半分姑息,杀伐果断,字字诛心
“你错从一开始。”
“本草之性,活人济世。”
“你逆用物性、以善造杀、以平藏凶、以常屠民。”
“凡人欺药,天道必诛。”
林婉儿静静立在旁,清冷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