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镇定自若,试图最后稳住局面“道长空口无凭、臆断行医,老朽一生为善、救苦救难,全村人可作证!”
“无需村民作证。”
我抬手指向漫天青雾、指向失控绿衣阴灵、指向脚下万亩韭田。
“你的阵法、你的煞草、你的百年冤魂,早已替你招供。”
“你百年前害死那名质疑你的绿衣少女,锁她残魂于阵眼,逼她百年蛊惑村民、替你养煞。如今大阵将破、你的长生梦碎,你强行催她煞气、逼她屠村灭口。”
“你伪善一生、行医一世,看似济世,实则噬人。”
“别人修仙修道、积德行善求长生。”
“你食魂吞煞、炼草屠民、借百草正道修邪魔长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死寂。
老者脸上维持数十年的温润慈和,终于寸寸龟裂。
伪装撕开一角,底下露出深埋百年、阴冷刺骨的疯狂与贪婪。
他缓缓收敛笑意,声音不复温和,变得低沉沙哑、阴森刺骨
“游方道士……果然眼毒。”
“百年局,无人破、无人识、无人敢查。”
“没想到,栽在你手里。”
极限博弈落幕,假面彻底粉碎。
藏在青韭村百年、披着医者仁心皮囊的终极阴医,终于在今夜,暴露狰狞真身。鬼韭缠阴
第五章韭煞灭尽,道斩邪人(李承道视角)
伪善皮囊一寸寸崩裂,百年伪装轰然落地。
眼前的老村医,再也无半分慈和医者的模样。那双温润半生的眼眸,彻底褪去悲悯柔光,翻涌而出的是积压百年的阴戾、贪婪与疯狂。那是以人为鼎、以魂为食、蛰伏百年的邪魔心性,藏在正道皮囊之下,骗尽村民、瞒过阴阳、欺瞒天道整整一世光阴。
他轻声低笑,嗓音沙哑阴冷,带着百年布局将破的癫狂与不甘“我蛰伏百年,借本草行善名,布阴阳逆转局,方圆百里道士、郎中、风水师路过无数,皆被我一副仁善外皮、半真半假药理骗过。人人赞我济世,人人信我良善,偏偏栽在你一个游方鬼医手里。”
我立于阴风煞雾之中,道气凝身,神色冷冽无波“你错的从不是布局不精,错在人心至恶。百草本无正邪,药理本是渡人,你偏借济世之道,行噬血吞魂之恶,百年屠戮乡邻,罪无可赦。”
百年伏笔,尽数落地。
我此刻彻底贯通所有谜团。
此人本是百年前流落此地的阴门弃徒,精通逆炼百草、借药炼煞的邪门术法,却根基残缺,无法靠自身修为得道长生。他窥透韭菜生生不息、阴阳双存的独有特性,悟出一条绝世邪途以纯阳本草藏极阴煞气,以世代凡人魂魄养自身道基。
为成大局,他特意寻觅青韭村这处天然诡地——此地水土特异,世代繁衍之人,天生九成阴虚火旺体质,恰恰是阳草锁魂、阴煞炼体的最佳炉鼎。
他篡改村俗、颠倒药理、世代洗脑,将本草四大吉名,尽数化为杀人凶器
以长生韭布百年长丧之局,以起阳草设锁魂困元之术,
以洗肠草行抽魂夺魄之刑,以懒人菜拿捏世人贪懒求安的劣根。
百年前,村中少女窥见夜韭藏煞的真相,当众质疑他的食补谬论,不愿乡邻世代遭难。他为保大局,暗中将少女残害,埋尸阵眼核心韭田之下,以韭根锁其残魂,拘其灵体为地缚灵,日夜蛊惑村民食韭、维系大阵运转。
那夜夜游荡田间、被操控害人、身不由己的绿衣女鬼,从来不是凶煞,是百年第一冤魂,是被这场长生大局牺牲的第一个祭品。
百年以来,无数村民虚火暴毙、神魂消散,世人皆以为是天灾体弱,唯有他心知肚明,每一条亡魂、每一缕阴煞,尽数被他暗中吸纳,滋养自身残缺道基,换来百年不老、容颜不衰、名利双收。
一旁的老村医目露癫狂,放声狂笑“我以一村凡人百年性命,换自身长生大道!他们愚昧贪福、懒信俗谣、盲从偏方,甘愿自投罗网,本就是天道送我的炉鼎!我以医行道,以药炼魂,何错之有?”
“错在,医者仁心,你弃仁从魔;道渡苍生,你屠民养己。”
话音落,漫天青绿色煞雾骤然暴涨,整座锁阳大阵被他毕生邪力催动,彻底暴走。万亩韭田无风狂舞,地底万千白骨怨气翻涌而出,无数细碎黑影从韭根泥土中爬出,皆是百年间被吸干魂魄、魂飞魄散的无辜村民残魂。
绿衣女鬼的身影在雾中剧烈扭曲,百年束缚一朝崩碎,积攒百年的怨与悲彻底爆。她不再受控蛊惑,双目赤红,直面昔日仇人,残魂之力尽数锁定老村医。
可她修为微弱、残魂将散,百年受制早已油尽灯枯,刚冲上前,便被老村医一道阴煞掌风震飞,灵体寸寸碎裂,出凄切悲鸣。
“师尊!”林婉儿身形疾掠,阴阳道气尽数铺开,双手结镇魂固魂印,稳稳托住即将消散的绿衣残魂,“她撑不住了!百年拘锁,灵元耗尽,再不解脱,彻底魂飞魄散!”
“赵阳,破阵!黑玄,噬煞!”
我一声令下,全员即刻杀伐出手。
赵阳早将锁阳大阵纹路、阴阳逆转药理烂熟于心,此刻不再迟疑,指尖凝正气,循着百年阵眼脉络,精准击破八方锁魂节点。他精通百草正反药理,以正统本草之力逆向冲刷邪阵,一寸寸破除坟土阴煞、解开韭草锁魂之力。
原本狂暴翻涌的青雾,随着阵纹破碎,渐渐开始溃散紊乱。
镇煞黑犬黑玄四蹄踏风,通体黑煞正气暴涨,纵身跃入遍野凶雾之中。天生灵犬本就辟百鬼、噬阴邪,此刻全力爆,一口撕碎萦绕田间的残魂黑影,爪踏阴煞、口吞邪气,清扫百年积攒的污浊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