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竈的提示音响起,她立马又躲回被窝里。
枣端着粥进来,推门就是床上有颗鼓包在蠕动。怕她闷死,他放下粥就将人挖出来。
睡衣和头发都拱地乱糟糟,他翻好折起来的粉色领子,顺手抓过靠垫垫在她背後。安顿好床上的家夥,他盛好粥递过去。
灌药挖人煮粥都一气呵成,无希仍处于茫然状态。
见她一动不动,青年挑眉道:“你是在等我喂?”
下一秒,他手中的碗立刻被人抢了过去。
手心的烫意唤回几分精神,她盯着手里热气氤氲的白粥,无比後悔。自己干嘛要抢啊,这个时候不应该趁机增进一下感情才方便和好吗!
都怪他总是说话欠揍,她条件反射就想和他分个上下。
无希搅着粥散热。白色米粒翻动,底下藏着的蛋花一块大一块小,葱也放得过早完全失去了香味。她舀了一勺送入口中,偏甜的味道盖过心中苦涩。
她一口接一口吃着,有什麽快要冲破而出。
不论是横跨距离的到来,还是食物偏甜的味道,一切一切情感都融化在日常中。
她湿着眼眶嗫嚅。“你还生气吗?”
“没有。”他几乎秒答。
“那你干嘛不理我。”
这话说得好像她理他了似的。枣接过空碗换上药给她,督促磨蹭着不想喝的家夥。
被迫灌了一大口苦药,她现在只想擡杠发泄。
女人撇撇嘴,又重复了一遍。“你还没说。”
青年利落收拾好药片包装,反问道:“你为什麽不想和我住一起。”
她有一瞬间怔神,不理解为什麽他执着于这点。
“为什麽非要住一起?”
枣抿唇不语。今非昔比已经长大了,他想照顾她。
良久,他垂眸倾吐秘密。“我答应伯母了,往後要照顾你。”
那通无端挂断的电话,东躲西藏不肯说的出行,都是因为此。无希小声嘟囔:“谁要你照顾了。”
枣简直要被气倒。
“不识好歹。”
“又犟又难弄,麻烦的家夥。”
嚯,他还有脸说她,简直倒打一耙。
“这说的难道不是你自己?”若非是提不起劲,她定要跳起来反驳。
不知不觉又回到往日节奏,两人你来我往谁都不肯先低头。
数日不见,满腔思念无处安放,她扑过去给了他一个熊抱。恋人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比春日里的阳光更令人沉沦。
讨厌鬼,就因为总这麽好,她才感觉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好点了没?”他摸摸那颗乱米色脑袋。
“还差一点点。”
“要怎样才能好?”他好整以暇道。
她松手钻回被窝,顶起被褥揪住他的前襟,忍不住想撒娇。
“那你帮我分担一点病毒。”
枣握住胸前的手,俯身贴住她微烫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