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间似乎有人在说话,听不清,却有着熟悉的欠揍感。
不知过了多久,救命的甘霖渡入口中,灼烧的感觉才逐渐退去。
喂她吃下退烧药,枣才终于机会喘口气。
开两小时车赶回来,进屋就是一地狼藉。躺在床上的家夥烧得不省人事,药箱里只有普通的感冒药,他只得飞奔去药店买。
撕开冰贴按在她头上,暂时告一段落。
座椅和靠垫歪歪扭扭,书桌那块凌乱不堪,地上还躺着许多娃娃,一片狼藉。
走近一看,这些东西都分外眼熟。除了最早他在中心城套圈送她的猫狗玩偶,还有後面做的*人形Q版娃娃。
“他”的头发都被揪掉了一块,足以见得有多愤怒。
收拾好桌面,压在书本下的手机再次亮起。合上不知被什麽东西砸出凹痕的书页,他给正田报了个平安。
窗外云罅渐明,晨光照亮夜色。
担忧落地,彻夜驱车的疲惫翻涌而来,他定好时间靠在沙发上休息。
无希醒来时看见床边站着个模糊影子,下意识以为家里遭了贼,反手就拿起床头的闹钟砸过去。
金属外壳与骨头发出激烈碰撞,青年的额头中央很快多了圈红印。
枣深吸一口气,说服自己不和她计较。放下手中的水杯和药,他转身就弹了她的额头回报。
虽然有冰贴阻挡,攻击力依然不弱。无希彻底清醒瞪大双眼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丶已经失联一周的家夥。
明明有很多话想要说,真正见面的时候却一句都说不出口。
她重新拱进被子里,闷声道:“你怎麽在这。”
“临时回来。”
想来工作的收尾还未结束,是因为她生病才回来的吗?无希抓着被子一角往下压,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床边的青年。
帘幕滤过的光线并不明亮,眼底的青色却依然清晰。从一百多公里外的地方赶来,想必一夜未眠。
既难过又高兴,纷杂情绪萦绕心间。拥堵的感觉全然消散,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她都觉得不该这样下去。
“我……”
道歉的话还未说完,响亮的咕声打破寂静。
她急忙捂住肚子。从昨晚开始什麽都没吃,抗议的叫声完全不肯配合。
“我去煮点吃的。”
枣知道她有囤东西的习惯,并不担心食物。谁知打开冰箱空空如也,除了一盒东西和几个鸡蛋外,什麽都没有。
抽出冰箱上格唯一的一样东西,是巧克力。全英文的包装字样,一看就是海外寄来的。翻到背後的配料表,不出意料发现“alcohol”。
就说怎麽身上有股很淡的酒味,原来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它。
脚步声远去,无希从被窝里钻出来,在药和水之间犹豫一会,最终只喝光了床头放着的水。她现在饿得前胸贴後背,完全不想吃药。
冰箱开了没多久就被关上,她听出些许无奈的馀音。连续加班一周,东西都吃的差不多还没采购,也没办法嘛。
没一会,听见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动静,她拿了件新的睡衣去浴室换。
发烧的後果还未褪去,浑身乏力。简单擦拭一番,清爽不少。
路过厨房的时候,无希忍不住放轻脚步,一点点挪过去。她躲在墙後探头,观察他做饭的样子。
淘米丶打蛋丶切葱,有条不紊进行着,完全没有初学者的手忙脚乱。这家夥和萤一样料理课从不动手,她还以为他根本不会呢。
察觉到身後有视线紧盯,枣下意识回头,只捉到一个慌乱溜掉的身影。
扑回床上,她後知後觉反应过来,跑什麽?
正打算一鼓作气去骚扰他,想起刚才错过和好的机会,女人又萎靡下来。
明明刚才气氛那麽好,都怪肚子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