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女王忙中抽空查看了一下租房中介发来的租客登记信息。
这位租客有点丶特别?
店内监控映照出对方的奇妙发色,竟然是黑加金的布丁脑袋。
是最近年轻人的潮流发色吗?
妃英理不懂,不对此发表意见。
但从资料上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年纪与松野栗相仿,是东京本地人,就连大学也是相邻的,独居大屋子的原因是喜好偏僻丶安静。
最重要的是,从监控看来,头发留得长了些,应该是个女孩子。
忙碌的妃律师实在没时间去确认更详细的,或是跟对方见一面。
总之,从那天起直到松野栗成年,妃英理都没听中介说对方有退租的意向,久而久之就顺着认为对方一直住下去了。
“栗……”妃英理看她的眼神有些意外,伸出手掩住嘴巴“喔”了一声,“真是好久不见了,原来你成为了老师。”
“是的,妃律师。”松野栗抖了抖手中的文件,各个班级学生的成绩与课内记录都在这上面,可厚度却远比不上当时的妃英理所带来的文件。
可怜的小孩长大成为了女儿的老师,令妃英理的记忆一下窜回多年前。
顺利地长大了。
她难得怀念地笑着,柔和的眉眼冲散了严谨外表所带来的锐利,一如多年前的那个午後,戴上了女儿滤镜对待她。
“我记得是你成年毕业没多久吧,那时候就没怎麽联系了。”
说着,妃英理颇为遗憾地晃了晃脑袋,“也怪我,当时小兰还小,我的重心更多是放在家庭上,没来得及问你那边的情况。”
毛利兰的脑袋被母亲轻轻揉了两下。
没想到妈妈居然跟松野老师认识,刚才出去的加藤同学的父亲好像也是松野老师的老相识了,所以才在里面聊了许久。
再次感叹:松野老师认识的人真多,人脉真广。
毛利兰认为,之後无论出现谁是松野老师的熟人,她都不会惊讶了。
人脉超广的松野老师摇头否认,也没顾忌不该让学生听见的老师的八卦,径直坐在座位上便将这些年的经历娓娓道来。
顺利地从大学毕业丶接手老宅的租赁工作丶偶然加入某个工作室的初创团队丶赚了不少钱就退了下来啃老本丶一直到最近啃得差不多了出来工作丶又是一个偶然成为毛利兰的社会老师。
好厉害——旁听的毛利兰惊叹。
“看你过得不错,我就安心了。”妃英理满意笑笑。
等不及接入下一个话题,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张了张嘴关心地问道:“那老宅那边呢?”
松野栗:“老宅?”
妃英理问:“早前租住的那位女孩子,她还住着吗?”
松野栗歪头:“女孩子?”
哪来的女孩子?
早前租住的谁?
松野栗的大脑反应不过来。
“你忘记了吗?”妃英理提醒,“就是我帮你找的租客,染了一颗像是布丁头发的女孩子,我好像没从中介那边听过她退租的事情。”
“布丶布丁……头?”
布丁头丶租客。
那不就是——
“……研磨?”松野栗小声猜测念道。
“对对,是这个名字。”妃律师肯定。
研磨?研磨!!
留了长发的孤爪研磨被理所当然认成女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