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血腥味夹杂着泥土气扑面而来。
眉骨贴着创可贴。
嘴角淤青。
整个人狼狈不堪。
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你怎么了?”
陆欣禾心头一跳。
这次不是演戏。
这可是未来的大腿。
要是废了她以后靠谁?
“是不是工地出事了?走,去医院验伤,找包工头赔钱!”
她本能地伸手去拉他。
提到赔偿款。
她立刻来了精神。
季司铎没动。
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掌心滚烫。
力气大得吓人。
“松手,疼……”
季司铎松了劲。
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沾着暗红血迹的钞票。
但他把它们展得很平。
“给。”
陆欣禾盯着那目测三四千的钱。
脑子里轰的一声。
“你……你去抢银行了?”
“没抢。”
季司铎嗓音粗粝。
把钱塞进她手心。
钱上带着他的体温和铁锈味。
烫得陆欣禾手指缩了一下。
“去赎回来。”
“赎……什么?”
“戒指。”
季司铎抬眼。
漆黑的瞳仁里翻涌着某种执拗的情绪。
“那是妈留给你的。不许卖。”
陆欣禾呼吸顿住。
他看见了?
完了。
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败家子?
“老公,我……”
“别说了。”
季司铎往前迈了一步。
逼仄的空间瞬间被他身上的血气填满。
粗糙的指腹极轻地蹭过她的脸颊。
“我知道你是为了这个家。”
“但我季司铎还没死。”
他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撞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