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影!”金承逸颤抖着抱紧她,背后的赤焰显露出金翎,将两人包裹成茧。女儿家又怎样?鎏金的上清宫檐镀起一层日色,廊下三十六盏琉璃宫灯应声炸裂。值守的天兵慌忙结阵,只见漫天暴雨中掠过一道金影——思薰公主现了真身,百丈金龙裹挟着雷霆撞破了南天门界碑,整座上清宫殿都震颤着发出悲鸣。“殿下!”灵思宫殿内,侍女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金色身影撞开白玉雕花门,玉手一拉,将鲛人泪凝成的珠帘扯断,紫檀香炉被掀翻在地,青烟缭绕中传来压抑的呜咽。一刻钟后,殿外响起环佩清音。洒金裙裾拂过满地狼藉,裕溯帝后挥手,屏退了战战兢兢的仙娥,指尖一点金光,白玉门重新关上。“薰儿……”裕溯帝后坐下来,抚上那截颤抖的皓腕,蜷在榻上的少女猛地扯过锦被,只露出发间凌乱的东珠步摇。“薰儿,你这是何苦。”“母后,他拒绝了我。”思薰公主抬起脸,泪水在腮边凝成明珠滚落,“他拒绝了我!”裕溯帝后拭去她的泪痕,“傻孩子,本宫早就说过,他不值得,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儿臣,”思薰公主哽咽道:“儿臣以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却不料儿臣的一片真心,始终捂不热他……”“你若真的放不下,本宫这就让你父皇下旨,赐婚!”“母后,不要!”思薰公主突然拉住她的衣袖,“母后若此刻去清宴殿,明日诸天就会传遍天族公主示爱不成,撒泼逼婚。”殿外传来浑厚龙吟,焱清帝尊的仪仗已至灵思宫外。“薰儿,发生了何事?”焱清帝尊看到女儿满脸泪痕,顿时心疼不已,裕溯帝后看了看他,摇摇头,叹了口气,道:“陛下,……”“母后!”思薰公主打断了她的话,“唉!”思薰公主从床上下来,擦了擦眼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白玉串珠晃动,焱清帝尊弯下身子,赶紧将她扶起来,“傻孩子,你想要什么尽管说,何须行此大礼。”“儿臣请旨,带兵前往魔渊与无疾一战!”“什么!”裕溯帝后大吃一惊,走上前握紧她的手臂,“薰儿,你疯了吗?”焱清帝尊眸光如电:“你要领兵?”“是!”思薰公主抬起头,眼神坚定:“父皇,魔族肆虐,扰乱六界安定,百姓苦不堪言。儿臣身为天族公主,理应出征作战,为父皇分忧。”还没等焱清帝尊开口,裕溯帝后高八度的声音响彻在灵思宫的上方,“不行!本宫不同意!天界能带兵者多的是!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一个女儿家去。”“女儿家又怎样?儿臣虽然是女儿身,但一样可以上战杀敌!”裕溯帝后瞳孔微缩,扶住她的双肩,声音发颤:“薰儿,魔族之人凶狠残暴,那魔渊更是凶险,本宫如何能放心让你涉险?难道你忘记了,你的皇兄是怎么死的吗?”思薰公主垂眸不语,她当然记得,天帝长子,自己的长兄——应栾殿下,在魔渊封印魔兽时被魔气所伤,最终不治身亡。「‘薰儿,等皇兄回来,亲自给你设宴庆生!’」应栾明媚灿烂的笑颜仿佛就在昨天一样,深深地烙印在思薰公主心里,她抿了抿唇:“母后,儿臣心意已决,你就让我去吧!”“为了一个男人,你竟然连母后的话也不听了?”裕溯帝后陡然凌厉,“母后,儿臣不是……”思薰公主深吸一口气,道:“儿臣想清楚了,身为天女,不应被私情所困,儿臣自会秉承天命。”“天命……”裕溯帝后神色一愣,缓缓转过身,茫然地看着焱清帝尊。后者叹了叹气,“薰儿,看来你都知道了。”两万年前,思薰公主出生之时,司命就曾预言,她将来会是天界之中战力最高的女战神。思薰在很小的时候就展现出了她的天分,无论什么兵器到她手上,她都能耍得得心应手。可是,自从应栾走了以后,裕溯的性情大变,不让思薰碰任何的法器,每日只带着她绣花、作画……灵思殿外忽然刮起一阵狂风,司命星君捧着星盘踉跄闯入殿来,“陛下,苍龙破军星亮了!”众人望向他手中的星盘,只见星图中,北斗第七星正迸发出血色光芒,“思薰公主的命轨……应验了!”“好!吾儿既有此宏愿,朕心甚慰。”焱清帝尊的龙须无风自动,抬手划开虚空,一副龙鳞战甲和一杆烬天龙枪赫然悬浮在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