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影看着他,眼中的泪一串串掉落下来。她想答应,又不知道该怎么答应。反反复复,左右为难。陆青林哑然,“你还是放不下他吗?他比我更重要吗?”池影大力地摇着头,“不是……你们两个都很重要!”他忍着心痛,艰难地说,“小影,我不逼你!我会等的。”她哭累了,在他怀里闭上眼睛。他陪着她,等她睡沉了才走出营帐。金承逸在外面来回地踱着步,当他看到陆青林出来的时候,不禁松了口气,好像压在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两人短暂地对视了一眼,又快速地撇开眼。陆青林往外走,擦肩而过的时候,金承逸叫住他,“喝两杯?”陆青林停住脚步回过头看了看他,眼神冷冽。左清说他输了很多血给池影。陆青林眉头微蹙,带着些许挑衅,“能喝?”“能把你喝倒在酒坛子里!”陆青林不与他做口舌之争,问道,“哪里喝?”金承逸竖起拇指向他身后的营帐指了指,这个营帐比池影住的那个要小很多,中间只摆了一张圆桌和几张椅子,不过用来喝酒的话,也绰绰有余了。陆青林随意选了一个左边的位置,金承逸则在他对面坐下。他帮他倒酒,“我们羽族的酒烈得很,你喝不惯的话我给你掺点水!”陆青林知道他在激他,他怎会怕?拿起酒杯便一口闷进肚里。金承逸浅笑一声,“不怕我下毒?”“量你也不敢!”金承逸自顾自喝了一杯,然后往空杯子里倒酒,边倒边说,“也不是没那样想过。这个世界上我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你!”“彼此彼此!”金承逸握住酒壶的手紧了紧,随后又松开,他们要是真打起来的话,会把隔壁帐篷里面的池影吵醒的。他嗤笑,直言不讳地说:“我倒是不盼着你好,不过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她肯定会哭,我可……”他没有再说下去,心中堵得慌,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陆青林也沉默了,他望着帐篷外面,苦笑着仰起头把酒干了。金承逸见他挺能喝的,便让人把酒杯撤了,换成了大碗,两个人你一碗,我一碗,很快就把一坛子的酒给喝完了。没醉,只是有些酒意。金承逸突然开了口,“是我先找到她的。”陆青林毫不示弱,“我比你更早!”胸口闷出一声冷笑,金承逸的语气带刺,“你只会伤害她!你知道她为了你哭了多少次吗?我好不容易哄好了,你又过来招惹她!陆青林,这次撩拨她的心的人,是你!”陆青林一言不发,对于金承逸的指责,他没有办法否认。“不说话?心虚了?你要是做不到全心全意地对她好,趁早离她远远的!”“心虚的人是你吧?”陆青林淡淡地说,“你在鬼叫些什么?怕她会跟我走吗?还是害怕你在她心里,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你!”金承逸握紧了拳头。正是被他说中了心事,他才会这样气愤!他们都看对方不顺眼,再坐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陆青林站起来准备离开,“少喝点吧!”金承逸扬起头轻笑,“你谁啊?管得着吗!”“金承逸,”陆青林严肃地说,“小影现在在你的军营。她为什么会受伤,你不知道吗?你敢保证魔族的人不会再派人过来劫走她?你自己不把身体养好来,是不是要我现在就带她走?”金承逸哑口无言。陆青林的话提醒了他,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时间在这里吃干醋。陆青林说:“现在三军齐聚在清南河,只等玄武大帝他们的兵马过来,即刻便要攻打魔都临滋城!我要赶回去商议军情!你休养好了,就赶紧过来!”金承逸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仙魔妖之间的战争打了好几年,是时候该结束,还天下一个太平了。他回道,“这自不用你说!等我安顿好她,我马上过去!”陆青林想了一下,又说,“小影被魔族劫持这件事情,事关她的性命,我会写信告诉幻月仙君。到时候她是要留下来还是回锁灵岛,可由不得你!”金承逸明白的。池影最听她师父的话。如果月芮安执意要带她回锁灵岛,他不能,也没有理由拦着。他原本打算过两天,等池影的身体好些了,就送她回少羽宫,然后自己去清南河,率领羽族大军攻打临滋城。可是他也知道,池影不会答应的。她不可能自己一个人留在少羽宫,傻傻地像个深宫怨妇一样等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