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白色床幔质地柔软,如蝉翼般轻轻地晃动着,蔚霞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齐漳,看着他因情动而变得越来越灼热的双眼,她推开了他,从床榻上跑下来,齐漳神情有些落寞,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蔚霞,你不愿意吗?”她眼神闪烁着,“不是……”“那你躲什么?”她后退两步,靠在屏风的边框上,“我没躲。我只是还没有准备好。”齐漳目光宁静幽深,他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直勾勾地看向她,“你不愿意的话,就当我没说过。我不会勉强你的。你睡吧,我去隔壁房间。”“齐漳!”蔚霞叫住他,“不要走!”她急了,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桌角,书桌上有些东西被撞了下来。“蔚霞,你没事吧!”齐漳赶紧过来扶起她,“我没事。”她揉了揉膝盖,顺手拾起掉落在地上的锦轴。上面的扣子松了,锦轴打开来,原来是一幅画卷。上面画着一个容貌秀丽的美人,静静地站立在一片水泽之中,如出水芙蓉,竟是她的样子。“这……”她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又拿起其他的画卷,打开来看,画的也全是她,“没什么的,只是太想你了,便把你的样子画下来,聊以慰藉罢了。”“齐漳……”她决定了,余生都要和他在一起!他的吻落下来,化作绵长细软的安抚。就在这一刻,结为道侣,生死相许不离不弃。“我爱你!”他附在她耳边轻声地说。屋内一片旖旎风光。长夜漫漫,他们互相喊着对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是真心,是情动,是最深刻的羁绊!一红一白,两股真气不停地冲灌到彼此的丹田里,丹田灼热,不停地在沸腾,在燃烧,熔炼成为一股强大的修为,冲向更高一阶的真境。窗边透过一缕晨光,持续了一整晚的兵荒马乱,才渐渐偃旗息鼓。齐漳搂着她,看她窝在自己的怀抱中安静地入睡,他的吻印在她额头,两人相拥而眠。一直睡到晌午时分,齐漳先醒了,他没有叫醒她,想让她多睡一会儿,她枕在他臂弯里,乌黑的发丝松松散散落在一旁,她这么好,连呼吸都是甜的。被子褪到了胸前,他自然地帮她提上来,压实了,手放在她软软的耳垂上,轻轻地摩挲,蔚霞也醒了,睁开眼睛看到他就在面前,羞得扯过被子蒙住头。“醒了?”被子里面的人一声不吭。齐漳把被子拉下来,“这样蒙着头,焖坏了可怎么办?”蔚霞翻过身背对着他,露出后肩上零零散散的红印,齐漳也知道自己昨夜太过于荒唐,软声地哄着,“是我不好,我下次一定轻一点……”见蔚霞还是不理他,索性把她掰过来,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消消气嘛,好不好?”“我没有生气。”她习惯了早起,从来没有试过睡到这么晚的,要是被师父知道了,肯定少不了一顿说教。想到岑茗,蔚霞想起来自己在津良城待了快大半年,差不多该回去了。她说:“齐漳,津良疫情已解,我要回锁灵岛了。”齐漳猛地抬起头,眼中有藏不住的恐慌,“你又要走?不行!我不让走!”“我又不是不回来!”她捧着他的脸,“我回去和师父复命,顺便告诉她,我们俩结契之事。”齐漳想跟她一起回去,他们已经结为道侣,理应一同回去拜见父母长辈。只是他现在的修为,还未达到化仙的境界。蔚霞知道他的顾虑,手指摸向他紧蹙的眉心,慢慢抚平,“我很快就回来,不会像上次那样让你等太久的!津良疫情虽解,但四周仍有妖兽祸乱,你留下来杀妖,百姓需要你!”他懂的,她说的都对!他们已经是道侣,再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把他们分开。可是一想到有段时间见不到她,心中的酸楚还是涌上心头,他用力地吻她,带着比昨晚更深的执念。我们谈谈陆青林瘦了一圈。整整两个月,他在前线带兵击杀魔族,替代重伤的贺莘,担当主帅之位,夺回了商城关。仙魔两军以东丰、景春等几座城池为线,你来我往交锋了数年,谁也不能完全将对方击败。双方僵持了那么久,士兵们都已经身心俱疲,私下里都偷偷地希望战事快点结束。陆青林作为临任主帅,在营时他制下严苛,杀敌的时候他一马当先,招数狠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