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定远侯府都热闹起来,丫鬟下人们四处奔走忙碌,面上带着欣喜笑容,到处都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府邸外,也围了一大群前来瞻仰的路人,神情激动,议论纷纷。
不到半个时辰,侯府门前的长街上,人越聚越多,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
“不到二十的国公啊,大周第一人!”
“怎么还没回来?不是说从午门出来了吗?”
“急什么!陛下亲自迎接,肯定要入宫面圣,哪有那么快!”
“我听说四皇子当时脸都白了,站都站不稳,还是亲卫扶着才没摔在台阶上!”
“你小声点——那可是皇子!”
“皇子怎么了?陛下自己都说了,朕等的不是凯旋的皇子,是真正的功臣!陛下都定调了,咱们做百姓的怕什么?”
议论声此起彼伏,夹杂着此起彼伏的笑声和惊叹声。
几个脑子灵活的商贩已经挑着担子在人群中穿梭叫卖,其中一个卖干果的老头扯着嗓子喊道
“花生瓜子桂花糖——贺定国公爷封爵大喜!讨个彩头咯!”
这声吆喝像是点醒了许多人,不少百姓纷纷涌到侯府门前,笑嘻嘻地朝守门的下人拱手道贺,讨要喜钱和彩头。
柱子已经从府里跑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串大红鞭炮,红光满面地对众人拱手
“各位街坊稍等!国公爷还没回府呢,等国公爷回来,鞭炮一放,彩头自然少不了各位的!”
人群中响起一片叫好声。
而在几条街之外的荣国府,消息的到来却像是一道惊雷劈进了这座早已千疮百孔的百年国公府。
王熙凤的院子里,平儿正坐在廊下绣一方帕子。
秋阳暖洋洋地照在她身上,她微微眯着眼睛,针线在指尖翻飞,绣的是几朵淡雅的白兰花。
屋里的帘子一动,王熙凤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石榴红的对襟褙子,乌黑的髻梳得高高的,簪着一支赤金衔珠凤钗。
虽是家常打扮,却依旧掩不住那一身明艳逼人的光彩。
只是此刻,她那张明艳的脸上带着一丝牵念的神色。
她望向远处,轻叹一声“也不知道环兄弟什么时候回来,听说今天四皇子凯旋,不知道朝堂形势会不会对他不利。”
平儿抬起头,准备宽慰两句。
这时,院子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王熙凤眉头一皱,正要开口问,便看到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院子,一张脸上写满了震惊
“二奶奶!二奶奶!出大事了!”
王熙凤挑了挑眉“什么事?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那小厮跑得太急,扶着院中的石桌喘了好半天的粗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二奶奶!是侯爷——侯爷回来了!”
王熙凤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环兄弟回来了?!”
“不!不是侯爷!”小厮激动得语无伦次,使劲拍了一下大腿,
“是国公爷!国公爷!侯爷在北境立了大功,陛下在午门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口封了——定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