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又借着散步的由头跑到水缸处转了一圈,好多天没来看,这次从里头掏出来了一张薄纸,上头写着“做得很好,再接再厉。”
另外附上一颗朱红色的小药丸。
沈聆估计这就是沈寐说的解药,盯着这黄豆大小的丸子,沈聆万分后悔自己当初学的不是中医。
“要是能把成分查出来就好了。”他将药丸一口吞下,只察觉到了些许清凉的甜味划过咽喉,而后无事发生。
不过第一阶段任务,侍寝,保命,圆满完成。
接下来就是——
让皇帝食髓知味对他欲罢不能!
*
北疆大捷,帝心甚悦,李睢上朝时精神奕奕,一改往年阴鸷,连声音都清亮不少,听见战报时甚至还罕见的笑了两声。
不过这点子愉悦在朝臣弹劾庄大帅拥兵自重,不听调令,擅自出兵后又如烟云般散去。
他在上朝时将那些折子一本本甩在地上,而后将那弹劾的几人革职,贬去西北吃沙子。
此行无异于打何相的脸。
君臣之间闹的相当不愉快,何相称病不朝,回府休养。
与此同时,后宫中庄徙南确实开始如鱼得水,盛宠不衰,皇帝又开始日日宿在他的院子,甚至赐他兵器,允他在宫中习武。
“舞刀弄枪成何体统,万一伤着人怎么办?”江心白咬碎银牙,又开始挑拨,“叫我说啊,如今宫中还是阮兄最得陛下欢心,庄徙南一介武夫,要样貌没样貌,要身段没身段,陛下不过是看在庄大帅的面子上给他点甜头,哪里比得上您与陛下琴瑟和鸣,心心相惜呢?”
其余人纷纷跟上,开始应和,说些庄徙南的坏话,诸如放火烧宫门,翻院墙,喜欢讲脏话之类。
沈聆夹杂其中,一边摸着案上的食物往嘴里塞,一边呜呜点头。
主座上阮簪雪闻言并不言语,他生的很白,远山眉,秋水瞳,瘦的像张薄纸,天气渐热,别的少年都穿上了春衫,只他依旧层层叠叠,一袭水蓝,像雪山正中的冻湖,也不爱说话,只有一搭没一搭的喝茶,偶尔嗯上一声就算互动了。
半点不见他着急。
“真沉得住气啊,我看他能装到几时!”回去的路上江心白抓狂,“等他身上那一点帝王宠爱耗干净,再端庄的人也会变成疯子。”
“我还是觉得,阮簪雪不像是会争宠的人。”陈明月在回去时小声嘀咕。
“放屁,这种看起来淡淡的,什么都不计较的人其实嫉妒心最重了。”江心白冷笑一声,“等着瞧吧!”
“他好笃定哦。”沈聆坠在最后小声蛐蛐。
这段时间沈聆每天在宫里跟着另外几位跑来跑去,看江心白合纵连横,口沫横飞,挑拨离间,觉得此人特别适合去礼部,或者送出去当个使臣,肯定搅和的别朝不得安宁。
陈明月表示认同,并偷偷告诉沈聆一个小秘密。
江心白之所以这般熟练,说到底还是因为家庭原因,他是顺义伯家庶长子,素有才名,可家中嫡子却并不出色,庸庸碌碌念不成书,两相对比,江心白成了他人眼中刺。
“本来江兄明年是要科考的,结果他嫡母把他送宫里来了。”陈明月一拍手,“啪,功名没了,只能另辟蹊径咯。”
沈聆连连点头:“从前搞宅斗,而今搞宫斗,专业。”
“知道我专业你们还不听我的?”江心白扭过头来,双手环胸,点着沈聆额头恨铁不成钢,“争宠,争宠懂吗?今天夜里你就堵在陛下回宫的半道上跳舞,记得笑的开心点。”
沈聆:“……别吧?”
江心白:“陛下上次不就是见了你跳舞,才把你带走的吗?”
沈聆:“……”那是耍你们的。
“要知道各花入各眼,庄徙南张扬火辣,阮簪雪高岭之花,你么……笨蛋美人也别有风情,只需要全身心依赖陛下,哄着陛下开心,恩宠自然不会少。”江心白上下觑了沈聆几眼,不情不愿道:“论样貌,勉强也算是艳冠群芳吧。”
沈聆:“谢谢夸奖哈。”
江心白眼珠子一转,“说起来,侍寝也不单单是躺着,你也可以研究一些花样。”
沈聆冒出不详的预感,“什么花样?”
“王元礼,上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