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睢复又垂下眼眸,卷着沈聆蜷曲的发尾,“至于你,侍寝有功,朕予你一愿,想要什么?”
沈聆在这一刻大脑飞速旋转,在给沈寐谋个官位,还是让皇帝彻查沈家旧案,或者让靖王世子从皇祠出来,还是让自己当宠妃之间犹豫来去,总觉得自己在走钢丝。
最后肚子咕噜一声响。
他彻底卸力,趴在李睢胸口有气无力道:“陛下赏顿饭吧,要好吃些的,丰盛些的,当然,最好先让我洗个澡……”
他小声补充:“都溢出来了。”
李睢:“……”
他揉了揉沈聆的头,像在摸一只小宠物,“你倒是乖觉。”
如沈聆所愿,他被带去了皇帝的寝宫,洗澡,吃饭,睡大觉,然后补眠补到了深夜,又被皇帝摇起来,抱在怀里一顿操。
龙榻要比太后宫里那个小偏殿舒服多了,地方宽阔了,也就可以研究更多的姿势。
沈聆感觉自己刚充了半格电,被皇帝这么一玩,电量再度告罄,挂在人身上摇摇晃晃,一边起起伏伏,一边在皇帝脸上亲来来去。
“陛下威武!”沈聆眼皮直往下坠,很不真情实感地叫,“陛下厉害!”
“陛下操的我好爽!”
李睢蹙着眉,“不许污言秽语。”
于是沈聆开始嗯嗯啊啊,嘴里乱七八糟喊着什么受不了,要到了,要死了之类,李睢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黑,最后将沈聆翻过去,抬手抽了一顿。
这次少年的哭声真情实感了很多。
如此乱七八糟,浑浑噩噩了四天,沈聆感觉自己被玩掉了半条命。皇帝是朝也不上了,朝臣也不见了,公务全部不管,就在寝殿可劲儿的宠幸。
昏君啊昏君!
沈聆瘫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想,这下他的任务应该算是圆满完成了吧?
*
和亲的奏折被皇帝按下七日,这七日内,朝廷内外吵的沸反盈天,前三日唾沫星子几乎要将人淹死。
第四日早朝会,皇帝见了太后之后便开始罢朝。
据说是意外得了位新宠,养在寝殿内,日日缠绵,不肯分离,淫词浪语不堪入耳,直叫宫婢都面红耳赤,两人日夜不分,那妖孽直纠缠着不许君王离去。
皇帝也像被狐狸精蛊惑一般,当真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何相等人跪在宫门外暴晒,恳请皇帝回心转意,以天下万民为先,而皇帝在后宫淫乐,如此行径,当真是荒淫无道,让人唾弃。
远在皇祠跪经的靖王世子听到消息,心满意足,特地召了沈寐夸奖。
“你的这个弟弟真人不露相啊,居然能将李睢那疯子迷成这般模样。”
沈寐低眉顺眼,搓着手陪笑道:“哪里哪里,一切只为世子爷的大业,舍弟自然要卖力些了!”
“不过还不够。”靖王世子眸光阴沉,阴恻恻道:“还不够荒唐,我要李睢声名狼藉,要他遗臭万年!”
沈寐嘴角抽搐了一下,小心翼翼道:“世子爷,您的意思是要效仿褒妲之流?”
靖王世子拍拍沈寐的肩,“这次你们做的很好,但还不够好,得让李睢失了智,犯下足以让天下人唾弃的大错,待他民心尽失,届时我与父王卷土重来,大业唾手可得!”
沈寐连连俯首称赞:“世子爷英明!美人计,防不胜防!只是吧……”
靖王世子不满看他,“只是什么?”
沈寐抬头,搓了搓手指头,“只是上次您拨的银两已经用光了,要想让舍弟更进一步,只怕要投入更多的银两,毕竟后宫中阮家,庄家,还有李家,王家……美人众多,想要争宠,便需要打点宫人,疏通内外关系,银钱消耗实在是大的惊人啊。”
靖王世子犹豫片刻,咬牙允了,“那我给你日常用度再提五成,务必要叫你弟将李睢迷的神魂颠倒,错漏百出。”
沈寐赶紧跪下谢恩,“世子爷放心,属下保证完成任务!”
只是沈寐刚出了皇祠,便看见有王府暗卫跌跌撞撞跑过来,撞开大门,声音嘶哑——
“禀世子爷!北疆战报,八百里加急!”
“七日前漠北军兵分两路,庄大帅亲自率兵出击,于云雁关外与蛮族殊死一战,庄上将军取道岐山,从后方杀了蛮族一个措手不及,现已经将蛮族逐出塞北,直捣龙城!”
“此战,大捷!”
沈寐离开的动作一顿,他回头看了一眼靖王世子,在对方脸上看见了扭曲,不甘,怨恨,最后化成一句——
“该死的,李睢命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