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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第2页）

贾玷那边听到了这阵呐喊，只是抬手示意。

炮弹再次装填。

那些倭寇的船被这几轮猛轰打得晕头转向，开始在海上打转。

但这些人毕竟是常年漂在水上的，很快稳住阵脚，调转炮口回击。

海面上炸开无数火光。

远距离对轰，贾玷那一身本事根本派不上用场。

双方人数相当，一方胜在人多势众，一方胜在经验老道。

炮弹你来我往了几个时辰，各有损伤，谁也压不住谁。

贾玷皱起了眉。

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

他让人架起火力掩护，自己带着一小队人乘上小舟，贴着海面绕到敌船后方，攀上了对方的甲板。

近身肉搏的那一刻，局势彻底变了。

贾玷冲在最前面，每一刀都带走一条命。

越来越多的人攀上倭寇的船。

石头和溪风指挥着己方船只，缓缓收紧包围圈。

两个时辰后，燕国公的头颅滚落在甲板上。

欧阳询被活捉。

海战结束。

暮色降临的时候，贾玷踏进了惠安县的城门。

袁鸿早已等在城门口，身边摆着九颗人头。

贾玷看着那些级，笑声在暮色里传得很远。

夜幕降临，统帅传令全军加餐庆贺。

木柴燃烧的噼啪声里，油脂从烤肉上滴落，溅起细小的火星。

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碗中酒液荡漾着橙红色的光。

那个姓袁的年轻人早前就把惠安县的父母官捆了来，那人究竟是降是叛，尚未定论。

沿海的贼患算是暂时平息，但瘟病依旧蔓延，度快过太医院那帮老家伙们调配药方的节奏。

贾玷眉头紧锁，指尖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节拍——他恨不得连夜策马奔向京城的方向，想到那个怀着他骨肉的身影，喉咙便紧。

可眼下的烂摊子还摊在眼前，至少倭寇的事还没画上句号。

不过这一仗赢得够漂亮，至少能喘口气了。

这些日子头一回，他闭上眼时没被噩梦惊醒。

精神稍稍恢复，贾玷便又操持起手头的活计。

他将九条家族和燕国公的脑袋挂上城门，又拟了文书，张贴各处，把这两人的罪状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摆给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看。

至于欧阳询，眼下还不是动他的时候，便暂且锁在大牢深处，等着日后落。

石头那小子之前在漕帮混过，对海船还算熟稔，贾玷便把缴获来的几艘敌船全丢给他处置。

战事一停，大批士兵便能腾出手来对付瘟病。

有了军方的姿态撑腰，百姓的配合度比之前强了不少。

秋老领着太医们施治开方，总算麻利了些。

等到端午节的粽叶飘香时，那股子要命的病气终于被压了下去。

贾玷这才敢松一口气——其实这些日子里他后背的汗从未干过，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个念头大明宫里还关着一个被囚禁的人。

动手的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堂妹，一个是他的结妻子。

每次想起这事，太阳穴就突突地跳。

这边一收尾，贾玷便带上石头，马鞭甩得啪啪响，直往神京赶。

溪风被他留下来收拾剩下的杂务。

两人连赶了数日路，总算在初四这天进了神京城门。

来福早收到石头的信，天没亮就候在城门口。

见了贾玷的马影，快步迎上前，恭敬地弯下腰，嗓音里带着沙哑“爷，您可算回来了。”

贾玷点了下头，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应答。

“我先回了。”

他勒住缰绳，声音有些沙哑，“后头的大队人马得再过两天才到。”

顿了顿，又问“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