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住了。
照片上的男人,是他。
但奇怪的是,他五十年前还没出生。
“不可能。”他说。
“我也觉得不可能。”石峰说,“但照片上的人和你一模一样。”
李剑兵想回忆些什么。
但他现他记不太清楚自己的童年。
“剑兵,”石峰说,“我觉得我们都被卷进了什么里。”
“你人现在在哪里?”李剑兵问。
“还在柳河镇。我要去一个地方,一个老居民说,当年医院关闭后,17号病人没走。他留在了镇上,变成了别的东西。”
“别去。”
“我必须去。我感觉我的脖子也快支撑不住了。既然你什么都想不起来,那我就自己去找原因。”石峰说。
电话断了。
李剑兵再打,已经无人接听。
三天后,石峰的尸体在柳河镇外的河里被现。
他的脖子歪着。
余辉明知道了。
他来到李剑兵家。
“我们都得死,对吧?”余辉明说,“姜曼曼死了,石峰死了,下一个是我,然后是你。”
李剑兵沉默了。
余辉明看着他的样子苦笑,“剑兵,看看你的脖子。”
李剑兵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他,脖子是直的。
“是直的。”
“从我的角度看,”余辉明说,“你的脖子歪得很厉害。你只是看不到。”
李剑兵摸着自己的脖子“我感觉是直的。”
“我感觉我的脖子也是直的,”余辉明说,“但所有人说我歪了。你也一样。”
李剑兵盯着镜子。
镜子里的他,脖子是直的。
李剑兵坐下,抱着头。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余辉明叹了口气。
“停止想象吧。”李剑兵抬起头说,“或许停止讲故事。让所有人都渐渐淡忘。慢慢地,她就会消失。”
“我去试试。”余辉明说完便走了。
李剑兵一个人坐在客厅想了很久。
那天晚上,电视上出现了一个特别节目。
专家在讨论“群体性颈部不适症”。
一个心理学家说,这是一种集体幻觉,由社交媒体上的恐怖故事引起。
他展示了故事的源头追踪。
追踪到了李剑兵。
电视上出现了李剑兵的照片。这应该就是余辉明想出的办法吧。
李剑兵关掉了电视。
手机突然开始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