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剑兵在家看着新闻,新闻里在报道“群体性颈部不适症”。
他微笑着。
他走到地下室,那里有一面镜子。
镜子里的他,脖子直直的。
但他身后的阴影里,有一个女人。
她的脖子歪着。
李剑兵转身,阴影里什么都没有。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地下室说“快了。”
“当所有人都知道你的时候,你就会自由了。”
“我也会自由。”
第二天,李剑兵接到一个电话。
是余辉明。
“剑兵,姜曼曼死了。”
“什么?”
“她从楼上跳下去了。遗书上写,她受不了了。”
李剑兵沉默。
电话挂断后,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行人来来往往。
他看见其中有一个脖子歪着的人。
然后他又看到了,街对面,一个女人站在那里。
她正在看着他。
是姜曼曼。
她的脖子歪着,头接近歪了九十度靠在肩膀上。
她看着他,然后转身,走了。
李剑兵后退到沙边,他坐下,做了个深呼吸。
手机又响了。
是石峰。
“剑兵,我找到了一些东西。关于柳河镇的那个工厂。”
“什么东西?”
“我去了柳河镇,去了那个工厂。工厂以前是个精神病医院。”
“然后呢?”
“医院里有一个病人,他总说自己的脖子歪了。医生说他的脖子是直的。但他坚持说歪了。他说他能让别人也歪脖子。”
“后来呢?”
“后来真的有人脖子突然歪了,医院把他隔离起来。但他还是能让其他病人歪脖子。最后,医院关闭了。那个病人也失踪了。”
“什么时候的事?”
“五十年前。”
李剑兵感到一阵寒意。
“那个病人叫什么?”
“记录上只有一个编号17号。但有一张照片。我不能理解,还是你自己看吧。”
石峰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头微微歪向一边。
他的眼睛看着镜头。
李剑兵盯着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