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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3章 老李请战（第1页）

华川以北，志愿军第39军临时指挥所。

李云龙把搪瓷缸往弹药箱上一搁，身子往前凑了凑。“司令员，砥平里打完了，39军下一步的任务是什么？是继续往南推，还是原地休整？我手底下的兵天天在阵地上蹲着，天天问什么时候能打下一仗。再不动手，士气就要蹲没了。”

林天在电话那头没有立刻接话。他在心里把当前的东线态势重新捋了一遍——砥平里拿下来之后，米军第2师和第7师的防线被撕开了多道口子，东线的米军正在向原州和横城方向收缩。但米军不会放弃东线，他们在华川水库一带部署了新的防御阵地，试图利用水库的地形优势构筑一条新的防线。华川水库是朝鲜北部最大的水库之一，水库大坝高耸，蓄水量巨大，周围是连绵的山地和深谷。如果米军在水库南岸构筑防线，志愿军从北面进攻将面临地形和水文的双重障碍。

“老李，你急什么。仗有的是打的，问题是你有没有做好准备。”林天终于开口了。

“什么准备？”

“华川水库。米军在水库南岸部署了新的防御阵地，利用水库和周围的山地构筑了环形防御。你的39军如果从正面进攻，地形对你很不利。水库大坝横在中间，两侧的山地陡峭，米军在山上修了工事，坦克摆在水库南岸的开阔地上，形成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正面强攻代价太大。”

“那怎么办？绕过去？”

“绕不过去。华川水库是东线的战略节点，米军控制着水库大坝和周围的制高点，我们的部队如果从两侧山地迂回，米军可以开闸放水，把下游的河谷淹没，切断我们的补给线和退路。所以必须先拿下水库大坝。”

“水库大坝？怎么打？”

“水库大坝在米军防线的核心位置。米军在大坝两侧部署了坦克和火力点，大坝本身也有守军。如果正面强攻大坝，米军的坦克和炮火可以从两侧实施交叉火力，步兵很难靠近。所以我需要一个方案——先把米军在水库两侧的坦克打掉，然后步兵从水面上迂回，从大坝背后发起攻击。”

“从水面上迂回？”李云龙的声音高了一度，“水库那么大，怎么迂回？”

“水陆坦克。装甲集团军有二十辆水陆两栖坦克，可以从水库的北岸下水，绕到水库南岸的侧后，从米军没有设防的水面方向登陆。米军的注意力集中在正面和两侧山地，水库水面方向是一个盲区。水陆坦克从水库上绕过去，从侧后打掉米军的坦克和火力点，正面步兵再发起攻击。两面夹击，米军的防线就会崩溃。”

“这个办法行。但有一个问题——水陆坦克从水面上绕过去，需要的时间不短。米军的侦察机如果发现水面上的坦克，会第一时间报告，米军的炮火和飞机都会朝水库上打。”

“所以水陆坦克的行动必须在夜间进行。凌晨四时下水，天亮之前到达水库南岸的侧后。米军的侦察机在天亮之前无法出动，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空军的歼七编队会在天亮之后第一时间进入水库上空，拦截米军的侦察机和轰炸机。炮一师的榴弹炮营在正面实施火力压制，掩护水陆坦克的行动。”

“好。这个方案我同意。水陆坦克什么时候能到位？”

“已经在路上了。装甲集团军的刘志辉亲自带队，今天夜间可以到达华川以北的出发阵地。你那边做好接应准备，水陆坦克到达之后，由你的39军负责掩护和引导。”

“明白。我这就安排。”

当天夜间，装甲集团军的水陆坦克营到达华川以北的出发阵地。二十辆63式水陆两栖坦克在夜色中排成整齐的队列，车体两侧的浮箱已经充气完毕，炮塔顶部的通气管升起，发动机从陆地模式切换到水上推进模式。刘志辉站在指挥坦克旁边，向李云龙简要通报了水陆坦克的性能和行动方案。

“老李，水陆坦克在水面上的航速约每小时十二公里。从水库北岸到南岸的侧后，全程约五公里，航渡时间约二十五分钟。到达南岸之后，坦克从水面上岸，炮塔转向米军的侧后阵地，用穿甲弹逐个点名米军的坦克和火力点。坦克上岸之后需要你的步兵配合，从正面同时发起攻击。”

“明白。我让343团和344团在正面展开，等水陆坦克从侧后打响之后，正面步兵立刻压上去。炮一师的榴弹炮营在正面实施火力压制，掩护水陆坦克的行动。”

“好。凌晨四时，水陆坦克从水库北岸下水。天亮之前到达南岸侧后。你的步兵在凌晨五时进入出发阵地，等水陆坦克打响之后，正面发起攻击。”

“明白。”

凌晨四时，华川水库北岸。

二十辆63式水陆两栖坦克同时启动。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夜色中低沉而持续，尾喷口喷出暗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坦克群周围的一小片地面。车体两侧的浮箱已经充气完毕，炮塔顶部的通气管升起，车尾的螺旋桨搅动着空气，带着车体缓缓滑入水中。第一辆坦克下水的时候，车长在车内通话器里喊了一声：“浮渡正常，浮箱状态良好，螺旋桨转速稳定。”后面的十九辆坦克依次入水，履带碾过滩涂的泥泞，一个接一个消失在黑暗的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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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站在水库北岸的出发阵地上，看着水陆坦克的轮廓在夜色中逐渐模糊。他在心里默默估算着时间——航渡约二十五分钟，加上上岸和展开的时间，大约需要四十分钟。四十分钟之后，水陆坦克将在水库南岸的侧后打响第一炮。

“343团，344团，进入出发阵地。炮一师，火力准备。”李云龙拿起电话下达命令。

炮一师的榴弹炮营在正面阵地上展开，炮口指向米军在水库南岸的防御阵地。坦克连的四辆59式坦克在正面阵地上待命，炮塔指向米军的坦克位置。343团和344团的步兵在出发阵地上展开，等待水陆坦克从侧后打响之后发起正面攻击。

凌晨四时四十分，水陆坦克营到达水库南岸的侧后。刘志辉在指挥坦克里通过夜视设备观察着岸边的米军阵地。米军的注意力集中在正面和两侧山地，水库水面方向没有设防。几辆坦克停在南岸的开阔地上，炮塔指向北面，车组成员在坦克旁边生火取暖，没有注意到水面上的动静。

“各车组注意，上岸之后不要停。炮塔转向米军坦克，用穿甲弹逐个点名。一营打左侧的坦克，二营打右侧的坦克。打完坦克之后，掩护步兵从侧后压上去。”刘志辉在无线电里下达指令。